返回第34章 回县交账(1 / 2)修仙:我能看见万物灵痕首页

第46日的云渡坊在身后合门时,陈望没有回头。

官道上已经有早行的驮车。车辙昨夜受过一点雨,低处泥软,主路却仍能走。陈望把两类药材样品与封药测试纸放在行囊中层,外面垫普通衣物;安济行货单、店印、凭据和公账钱袋在内侧分格,装有受限石片的红线封包另隔一层,不与样品相碰。

四枚个人灵砂筹和劳务凭条贴身收着。三枚普通灵石仍分放,没有兑换。

第46、47日的路没有出现新的近道。陈望沿来时官道行走,天暗前便找有登记的驿棚歇脚。干粮、棚位和必须的路上杂费按原采买任务留下凡俗凭据;个人想添的热食另用自己的凡俗钱,没有从公账里顺带报销。

夜里,他只检查样包封口是否完整,不拆叶、不折根,也不把玄痕盘对准行囊。路上的潮气与颠簸能靠封口、垫层和每日称手感防范,不需要用察异给样品提前判定。

第47日傍晚,白石县城门已在收晚牌。

陈望进城后先去了安济行。

柜面最后一拨客人尚未散,孙福成正核一包药材的出入数。陈望没有在客人面前摊开坊市货单,只把店印交回柜后,又把封好的公账钱袋、样品箱和凭据夹放到内柜。

孙福成按了按钱袋封口:“封线是你出坊前复的?”

“第46日退押后重新点清,自行复封。住宿、押付、样品和路费都在副账。”

“明日开账。今晚东西锁后柜,你自己留宿处。”

陈望应下,没有先回家,也没有拿个人四筹填进钱袋,让它看起来更满。

第48日辰时,安济行后院摆了两张桌。

一张只放账:盖印货单、店印、副账、住宿、退押、路费与采购凭据,以及剩余垫款。另一张只放实物和比较记录:两类药材样品、封药测试份、六家药材报价和三家材料记录。

陈望先交钱袋。

孙福成没有拆样,先核封线、复封日期与副账末笔。他按原垫款逐项倒算:第31日至第36日第一段六夜基础住宿,押付于第37日返还;第43日至第48日第二段六夜基础住宿,押付于第46日返还;温养药根最小样、封药材料测试份、正常往返食宿杂费各有凭据。余款与账面相合,才在“剩余公账”栏旁画下一道待验记号。

两张客院押条与退押小印按编号并排,返款分别回到第37日与第46日公账余项。路费凭据也按来回分开。孙福成在最后一张返程棚位凭据后划线:去坊与返县仍属同一任务,第53日以后再去云渡坊,不能挂在这张旧货单下。

“第二段六夜,你住了几夜?”孙福成问。

“第43、44、45日三夜。第46日卯初按期退房,其余三夜基础价不退。”

陈望递上自己写的损耗说明。没有将未住三夜另造一个金额,只注明它已包含在第二段两筹等值基础价中。

“为何到第43日才重新办采买住处?”

陈望把个人劳务收讫凭条放在公账桌之外。

“第37日至第43日上午,我先接了一份药材行分级劳务。品类与货单中的止血生肌干叶相同,我以为能在三日内看完真实批次和储存问题,再用于采样。签条写了第43日结算、第46日返县。”

孙福成看着他,没有接话。

“六个外包里实际有十八内袋。我漏写内袋上限,多做两日;又漏了一只代表样签,重验扣一筹。劳务八筹毛报酬,扣周行远介绍佣金一、工作期六夜住宿二、重验一,实得四筹。”

他把个人凭条翻到扣项一面:“四筹在这里,未并入公账。劳务对象确实让我见到返潮、老叶和混批怎样留据,但也使两家补充询价时段错过,采买只能在第43日下午至第45日压缩完成。第二段住宿只用三夜,也是这个次序造成的机会成本。”

陈望把四枚灵砂筹放在公账桌外的空纸上,只供核对。孙福成按劳务凭条数过来源与扣项,便让他收回;公账钱袋仍只以凡俗垫款和凭据闭合。

“我让你去坊里,是先采买,还是先替别家分货?”

“先采买。”

“你接的活与货单同类,不等于我准你先办私活。”

“是。”

“账还没验完。”孙福成把凭条放回公账桌外,“先看你带回来的东西。若货单少了一项,四筹也不能替它变齐。”

六家报价先逐栏过。

孙福成不问哪一家“最好”,先从止血生肌类第一家起,逐项查商铺位置、询价时辰、卖方产地说法、所见成色、整批价、最小份价和经手凭据。第二家批次栏写着“商家不提供”,不是空白;第三家超货单起量,未购买理由也在。

温养药根三家同样查过。第一家不拆最小份,第二家有批次并能出据,第三家混过两次到货。陈望没有把卖方所称产地写成已经证实,也没有把未选货物一律写成坏货。

孙福成随手遮住商铺名称,只看三列实物条件,让陈望再说一次选择理由。陈望没有凭记忆报“第一家、第二家”,而是按批次可回查、最小量是否合规、经手凭据是否完整逐项回答。遮掉店名后仍能作出的选择,才不是被某个熟悉招牌牵着走。

“止血样为何取第一家?”

“能从原包中层取最小样,有批次签,免费。第二家更低却无批次对应,第三家起量超货单。”

“温养样为何不是最低?”

“最低那家混过两次到货,只出散样。第二家价格略高,最小份、批次和凭据能相互对应。”

“这些只证明你买得能查,不证明样一定能用。”

“所以带回实测。”

孙福成把账面待验记号往下移,没有划成完成。

第49日,先测药材样。

后院没有找病人,也没有熬药试效。孙福成从安济行现有普通同类货中各取一份作对照,记下取样日期与仓位。陈望带回的两份样分别称重,摊在白纸上看干湿、断面、虫孔、泥沙、碎屑和气味,再各分成三小份。

一份当日复看,一份装入安济行常用纸包,放在正常药柜;一份保持原样签,置于稍靠外的观察格。每次开格都只看普通变化,不用察异。

三小份各写新号,原样签仍封在总样袋上。陈望只负责称量和记录,孙福成每次随机调换两只观察格的位置,再把新位置写在底纸上。这样若陈望因记得哪一包来自哪家而先入为主,位置变化至少能让“靠外必坏”之类的解释接受一次反查。

止血干叶初看颜色匀,折断声也清。与安济行现有货相比,它的茎段更细,碎屑更少;免费小样和相应整批报价看起来都颇合算。孙福成却没有当日把第一家写进下一轮清单,只道:“先放三日。”

温养药根的切面颜色不完全一致,最粗一截边缘还有一个旧虫孔。陈望在坊里已记录普通范围,没有藏掉。三份折开后气味接近,泥沙也能通过筛选去除,暂列“可再问批次”。

第50日,止血样的变化先出现。

正常药柜里的那一小份仍干,靠外观察格那份却比安济行对照更快生出一股闷甜气。叶片没有霉点,重量变化也不大。若只在坊里折一片、闻一次,不会看见这种差别。

孙福成让陈望把两个位置调换,又换新纸包。第51日再看,原本靠外的一份即使进了正常药柜,闷甜气仍在;另一份移到外格后没有立刻出现同样气味。位置不是唯一原因。

他们又从原样签内剩余叶片取一撮,与前两份并排。新取叶片气味较淡,却在半日后也开始变化。陈望只能记录这批样在存放后气味不稳,不能由此判断药效,更不能推成整家铺子的货都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