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坊市门口的抉择(2 / 2)穿成炮灰嫡女,咸鱼带娃飞升首页

这里的“水”,比想象的还浑。

真真假假,全靠眼力和……运气。

她脚步没停,继续往里走,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坊市最深处、一个偏僻的角落。

那里堆着几个脏兮兮的、边缘都破了洞的大竹筐。

竹筐旁边,靠墙根坐着个老头,头发花白,满脸深刻的皱纹像是用刀刻出来的,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灰布袍子,眼睛半眯着,头一点一点,像是随时能睡着过去。

他面前连个像样的摊位都没有,就地上铺了块更脏的破麻布,麻布上用炭块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

“杂料。十斤一块下品灵石。”

字写得歪七扭八,透着一股子“爱买不买,不买拉倒”的懒散劲儿。

那几个大竹筐里,堆得满满当当,全是些奇形怪状、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废料”。

有沾满干涸泥巴的、形状不规则的石块;有锈得只剩下个轮廓的金属碎片;有各种颜色诡异、像是被火烧过或者腐蚀过的骨头渣子;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像是某种植物根茎腐烂后剩下的纤维团……

总之,一眼看过去,就是一堆被淘汰下来的、毫无价值的垃圾。

别说灵气波动了,连稍微整齐点的形状都没有。

摊主老头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对来来往往的人视若无睹。

云朵朵脚步顿了顿。

她想起阿蛮的提醒——“卖点来路不明的东西……也没人多问。”

这种“杂料”摊,大概就是“来路不明”的集大成者。

什么东西都往筐里一倒,按斤卖,省事,也……安全。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装作是路过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吸引了目光,她蹲下身,伸手在其中一个竹筐里随意地翻捡起来。

入手触感粗糙冰冷,带着泥土的湿气和金属锈蚀后的粉屑感。

她捡起一块巴掌大、沉甸甸的黑石头,看了看,又扔回去。

拿起一片边缘锋利、但锈得只剩薄薄一层的铁片,掂量了一下,没什么特别。

脑海里的“数据库”和“金手指绿光”,都安静如鸡。

毫无反应。

果然都是废料。

她心里微微失望,但也没太意外。本来就是碰运气。

就在她准备站起身离开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过竹筐最底下,靠近筐壁的角落。

那里,乱七八糟的废料堆里,压着几块颜色格外暗沉、几乎和筐底的阴影融为一体的金属碎块。

形状很不规则,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暴力砸碎或者撕裂后留下的残骸。

表面坑坑洼洼,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类似铁锈但颜色更深、近乎黑褐色的氧化物,还有一些干涸的泥浆污渍。

看起来,和筐里其他那些锈铁片、废铜烂铁没什么区别。

但云朵朵的目光,却在那几块碎块上停留了一瞬。

说不出为什么。

就是一种……感觉。

好像那东西的“暗沉”,和周围其他废料的“灰败”,有那么一点点微妙的区别。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压在它们上面的几块碎石拨开,捏起了其中看起来最大的一块。

入手比预想的要轻一些。

触感冰凉,表面那层深色的氧化物有些粗糙,带着颗粒感。

碎块大约有她半个巴掌大,厚度不均,最厚的地方接近一寸,最薄的地方却锋利得像刀片。

她仔细看了看。

碎块本身的材质看不太出来,被氧化物和污垢覆盖得太严实。

但有一处边缘,沾着一小片暗红色的、已经干涸板结的污渍,颜色比周围的氧化物更深,像是……血迹?

但又不太像普通的血迹。那红色里透着一股子沉闷的、不祥的暗沉。

就在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那片暗红色污渍的瞬间——

脑海里,那本一直安静如鸡的“原着数据库”,突然极其轻微地“嗡”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看到有价值物品时闪过的绿色光晕。

而是一种更隐晦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

随即,一行极淡、极小、像是信号不良时勉强显示出来的灰色小字,突兀地跳了出来,在她意识深处一闪而过:

【未知金属(状态:表层严重污染/内部结构异常)】

字迹淡得几乎要看不见,而且只出现了不到一秒,就迅速模糊、消散,仿佛刚才那一闪只是她的错觉。

但云朵朵知道,不是错觉。

她的心猛地一跳。

未知金属?

表层严重污染?内部结构异常?

什么意思?

污染……是指这层氧化物和那片暗红色的污渍?

异常……是指它内部可能有什么不一样?

十斤,一块下品灵石。

她捏着这块触感冰凉的金属碎块,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阿蛮给的皮袋里,只剩下几枚铜板,根本不够。

她身上最值钱的,是怀里那点九叶重莲的碎屑,但那是她最后的保命底牌,不能轻易拿出来。

而且,买下这一筐“杂料”,目标太大了。

她一个“捡破烂的”落魄村妇,突然花一块下品灵石——哪怕只是一块下品灵石——买这么一堆明显是垃圾的东西,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值不值得冒这个险?

这金属碎块里的“异常”,到底是什么?

对她有用吗?

还是又是一个坑?

她蹲在竹筐边,手里捏着那块碎块,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满是挣扎和权衡。

摊主老头依旧在打盹,对这边的动静毫无所觉。

坊市里的嘈杂声似乎被隔绝在了几步之外,这个偏僻的角落安静得只能听见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怀里嗷呜因为被裹得太严实、不舒服而发出的细微扭动声。

就在她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几乎要将那块碎块的边缘攥进掌心,犹豫着是否要赌一把,用身上最后那点值钱东西跟摊主老头商量商量,哪怕只买走筐底这几块特别的金属时——

身后,一个尖细得像是掐着嗓子说话、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和某种居高临下审视意味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几乎贴着她的后脑勺:

“哟,这破铁疙瘩……也有人看得上眼?”

声音钻进耳朵的刹那,云朵朵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