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谷口遇故人,是敌还是友?(2 / 2)穿成炮灰嫡女,咸鱼带娃飞升首页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纯粹是靠着一股子“老娘跟你拼了”的蛮力!

石块脱手的瞬间,她甚至能听到自己手臂肌肉过度拉伸发出的细微咯吱声。

石块在空中划出一道平平无奇的弧线。

速度不算快。

轨迹直白得像个三岁孩子扔的。

沈孤鸿甚至有时间看清那是什么——一块破石头?

他眼底闪过一丝轻蔑,还有被这种“侮辱性”攻击激起的怒火。

他下意识地侧头,想要避开。

这种凡人的拙劣伎俩,也配……

“啪!”

石块没有砸中他的脸。

但,就在他侧头躲闪的瞬间,石块擦着他的额角飞过,精准地……撞在了他身后另一块凸起的尖锐岩石棱角上!

石块瞬间粉碎!

里面浸泡饱足的、混合了好几种刺激性草叶的辛辣汁液,在撞击力的作用下,如同炸开的小型水弹,猛地爆开,化作一片淡绿色、带着浓烈刺鼻气味的“汁雾”,劈头盖脸地溅了沈孤鸿满头满脸!

尤其是眼睛!

“呃——!”

沈孤鸿发出一声短促的、混合着惊怒和痛苦的闷哼。

辛辣!刺痛!火烧火燎!

那草汁不知道混合了什么玩意儿,刺激性极强,溅入眼睛的瞬间,就像被人用沾了辣椒水的针猛地扎了进去!

视线瞬间模糊,一片火辣辣的疼!

他下意识地闭眼,抬手去抹。

动作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痛和视线受阻,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和慌乱。

而云朵朵,在石块脱手的同一瞬间,就已经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猛地转身!

不是朝着原本看好的、相对平坦的谷口路径。

而是朝着阿蛮地图上,用虚线标注的、另一条更加崎岖难行、几乎被杂草和乱石完全覆盖、但岔路极多、如同迷宫般的——兽径!

用尽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跑!

肺部火辣辣地疼,心脏疯狂擂鼓,耳朵里全是自己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和血液奔流的轰鸣。

她不敢回头,不敢停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钻进那条兽径!

利用复杂地形甩掉他!

身后,传来沈孤鸿暴怒到几乎变调的吼声,以及剑气劈砍在岩石上发出的刺耳爆鸣。

还有银月狐轻盈迅捷地窜入山林、枝叶摩擦的窸窣声。

云朵朵冲进了那条兽径。

入口狭窄,光线瞬间昏暗,两侧是几乎合拢的、长满倒刺的藤蔓和湿滑的苔藓。

她不管不顾,用胳膊护住头脸,一头撞了进去!

荆棘划破了手臂和脸颊,带来细密的刺痛,苔藓滑腻,差点让她摔倒。

她踉跄着,手脚并用地往前冲,专挑最窄、最绕、最不像人走的路钻。

脑子里疯狂回忆着地图上那条兽径的粗略走向,以及阿蛮随手画下的几个岔路标记。

左拐……右拐……看到一个歪脖子树就往斜刺里钻……

不知道跑了多久。

直到身后的怒吼和剑气破空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被山林的风声和虫鸣掩盖。

直到肺部疼得像要炸开,喉咙里全是铁锈味,双腿软得如同面条,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才敢稍微放慢脚步,靠在一棵粗糙的老树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贪婪地吞咽着带着泥土和腐烂叶子气息的空气。

耳朵依旧竖着,捕捉着四周任何一丝异常。

没有追来的脚步声。

暂时……安全了?

她缓缓滑坐在地,背靠着树干,浑身脱力,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冷汗早已湿透了里衣,风一吹,冰凉刺骨。

她低头,看着自己擦伤渗血的手臂,还有掌心被石片和荆棘划出的道道血痕,咧了咧嘴,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活下来了。

又活下来一次。

怀里的皮袋硌着胸口,提醒着她那三片莲叶还在。

还有……嗷呜呢?

她猛地一惊,抬头四顾。

没有银月狐的影子。

它……走了?

完成了“交易”,帮她吸引了火力,然后功成身退了?

云朵朵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空落落的,但更多的是庆幸和感激。

没有银月狐那一下干扰,她绝对抓不住那转瞬即逝的机会。

就在这时——

“啾?”

一声细微的、带着点试探和茫然的鸣叫,从她前方不远处的一丛茂密的、叶片肥厚的杂草后面传来。

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的、灰扑扑带着金芒的小脑袋,小心翼翼地从草叶后面探了出来。

金色竖瞳眨了眨,看清是她,顿时一亮,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却速度不慢地朝她跑了过来。

是嗷呜!

它身上还沾着几根银白色的狐狸毛,小肚子圆滚滚的,看起来……被保护得很好,甚至还有点没搞清楚状况的懵懂。

银月狐把它放下来了?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云朵朵来不及细想,伸手接住扑进怀里的小家伙,紧紧抱住。

温热的、毛茸茸的触感,带着幼崽特有的奶味(混合了一点草叶和肉末味),瞬间驱散了她心底最后一丝后怕带来的冰冷。

“没事了……没事了,崽。”她低声喃喃,用下巴蹭了蹭嗷呜柔软的脑袋顶。

小家伙也亲昵地回蹭着她,喉咙里发出舒适的咕噜声,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时速,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游戏。

休息了不到半炷香时间,云朵朵强迫自己站起来。

这里还不算绝对安全。

沈孤鸿眼睛受伤,但毕竟是筑基修士,谁知道他会不会很快追上来,或者用别的手段追踪?

必须尽快离开万妖谷!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兽径错综复杂,她已经有点迷路了,只能根据树冠的疏密和阳光的角度,大致判断东边的方位,然后咬牙朝着那个方向继续前进。

这一次,没有银月狐引路,没有地图参照,全靠直觉和求生欲硬撑。

饿了就啃一口阿蛮给的硬饼,渴了就找点干净的苔藓挤水,或者嚼几片水分足的草叶。

嗷呜很乖,大概是之前“草叶肉包”的余韵还在,又或者是银月狐尾巴上残留的气息让它安心,它没有再对路边任何灵植表现出过分的兴趣,只是乖乖趴在她怀里,偶尔伸出小舌头舔舔她的手背,像是在给她加油。

跋涉,无尽的跋涉。

穿越比人还高的草丛,手脚并用地爬过乱石坡,避开偶尔游荡的低阶妖兽……

时间失去了意义。

直到某一刻——

前方的树木,骤然稀疏!

明亮到有些刺眼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泼洒下来!

脚下不再是松软的腐殖土或坚硬的岩石,而是……相对平坦坚实的、被踩踏得微微发亮的泥土路面!

一条宽阔的、能容两辆马车并行的官道,如同一条灰黄色的带子,从左侧山林蜿蜒而出,横亘在她眼前,又向着右侧的远方延伸而去。

官道两旁,是相对规整的、被清理过的空地,再往外,才是重新变得茂密起来的山林。

她……出来了。

真的出来了。

万妖谷那标志性的、终年缭绕不散的灰白色雾霭,被她甩在了身后。

云朵朵脚步踉跄地冲上官道,双脚踩在坚实路面上,那股久违的、属于“人间”的踏实感,让她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她勉强站稳,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叶火辣辣地疼,喉咙干得冒烟,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叫嚣着罢工。

回头望去。

万妖谷的入口隐在群山之间,只能看到一片苍茫的、被淡淡烟雾笼罩的轮廓,像一头匍匐的巨兽,张着幽深的大口。

而她,刚刚从那巨兽口中,侥幸爬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多感慨两句劫后余生——

怀里一直很安静的嗷呜,突然不安地扭动起来。

它的小脑袋从她臂弯里钻出,金色竖瞳不像往常那样看着云朵朵或者好奇地打量四周,而是直勾勾地、带着点困惑和警惕地,看向了官道旁——右侧方向,一片距离他们大约几十步远的、树木相对稀疏的林地边缘。

小爪子抬起来,不太确定地,朝着那个方向指了指。

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带着疑问的:“啾?”

云朵朵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她顺着嗷呜指的方向望去。

那片稀疏林地边缘,几棵歪脖子老树下,似乎……有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