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谷口遇故人,是敌还是友?(1 / 2)穿成炮灰嫡女,咸鱼带娃飞升首页

脚下的路越来越清晰,不再是那种被藤蔓和腐叶完全覆盖的兽径,而是隐约能看出曾被踩踏过的痕迹。

两侧的树木也开始稀疏,阳光大片大片地洒下来,在地面投出斑驳的光斑,驱散了林间那股常年不散的、带着腐烂和危险气息的阴湿感。

空气里那股属于万妖谷深处的、混杂着妖兽腥臊和浓烈灵植的复杂气味,也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清爽的、属于山林外围的草木气息,偶尔还能闻到一丝丝……烟火气?

云朵朵脚步微顿,鼻子轻轻动了动。

不是幻觉。

那确实是极淡的、人类活动留下的烟火气,混杂在风里,从前方更开阔的地带飘过来。

出口快到了。

她心头一松,但随即又猛地提起。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

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

主角历尽千辛万苦,眼看就要逃出生天,结果在最后一哆嗦的时候,被反派堵了个正着,直接GG。

她可不想成为这种经典炮灰桥段的真人版示范。

怀里的嗷呜似乎也感觉到了环境的变化,在银月狐柔软的尾巴包裹里不安分地动了动,小脑袋试图钻出来透气,被云朵朵眼疾手快地按了回去。

“嘘,崽,再忍忍。”她压低声音,手掌隔着狐狸尾巴的绒毛,轻轻拍了拍小家伙,“马上就到安全区了……大概。”

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阿蛮给的地图只标注到谷口,外面的情况全靠猜。

青云镇在东边百里,这中间会不会有别的幺蛾子,谁也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视着前方。

地形确实在变得开阔。

高大的乔木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丛和裸露的、被风雨侵蚀出沟壑的岩石地面。

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有些刺眼。

视线好了,但也意味着——藏身更难了。

云朵朵的脚步放得更轻,几乎是贴着岩石和灌木丛的阴影移动。

掌心因为紧张渗出细密的汗,握着那块被她当宝贝一样藏在袖中的石片,冰凉的边缘硌着皮肤,带来一丝清醒的痛感。

银月狐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步伐优雅依旧,但幽绿的眼睛同样警惕地环视四周,受伤的后腿行走时依旧有些微跛,但并不影响它的敏捷。

它那条蓬松的大尾巴依旧稳稳地卷着嗷呜,银白色的毛发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是流动的水银。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出口就在前方不到百丈的地方,那里地势更低,隐约能看到一条被踩踏出来的、相对平坦的路径蜿蜒向外延伸,路径尽头,天光更加明亮,甚至能瞥见一丝……官道的影子?

希望就在眼前。

云朵朵的心脏砰砰直跳,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那种即将逃离樊笼的、混合着紧张和兴奋的情绪。

她甚至开始盘算,出了谷,是先找个地方歇脚,还是直接奔着青云镇去?

嗷呜的“零食”快吃完了,得想办法弄点新的……

就在她的思绪即将飘向“青云镇美食探店攻略”的刹那——

前方约莫三十步开外,一块突兀矗立、仿佛被人随手丢弃的巨型灰褐色岩石后面。

一道身影,转了出来。

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点“恭候多时”的从容。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像一柄漆黑的、锋利的剑,直直地刺到云朵朵脚尖前。

云朵朵的呼吸,瞬间停了。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从头顶凉到脚底。

是沈孤鸿。

那个本该被阿蛮引到谷西、暴跳如雷、短时间内绝不会出现在这里的沈孤鸿。

他就站在那里。

一身原本还算整洁的青色劲装,此刻多处破损,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和泥土,衣袖甚至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带火的东西燎过。

头发也有些散乱,几缕发丝狼狈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眼底布满了血丝,看向云朵朵的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居高临下,而是彻底撕破伪装的、赤裸裸的冰冷杀意,以及……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怒。

显然,之前的妖兽暴乱,还有被阿蛮摆了一道引去错误方向,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也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他盯着云朵朵,像盯着一个死物。

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甚至有些扭曲的冷笑。

“果然,”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长时间追击后的疲惫,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淬着寒意,“还是来了谷口。”

他往前走了一步。

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在云朵朵听来,不亚于丧钟敲响。

“把九叶重莲交出来,”沈孤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毒蛇的信子,冰冷滑腻,“留你全尸。”

他没有立刻动手。

筑基期修士面对一个灵根被废的凡人,本该是碾死蚂蚁般简单。

但他此刻的姿态,却透着一股反常的警惕。

他的视线,极其快速地扫过云朵朵身后——尤其是那只银月狐,以及它尾巴里卷着的那一团。

他在忌惮。

忌惮阿蛮口中那个“帮手”?

忌惮这只看起来不太对劲的银狐?

还是忌惮云朵朵本身可能隐藏的、能从他眼皮子底下盗走九叶重莲的手段?

云朵朵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掌心全是汗,石片滑腻得几乎要握不住。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完了”两个字在疯狂刷屏。

但身体的本能还在。

她开始后退。

一步,两步。

动作僵硬,像是生了锈的傀儡。

脚下踩到一颗松动的石子,差点踉跄,她强行稳住,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手,不受控制地摸向怀中——那里贴身藏着阿蛮给的皮袋,皮袋里,除了干粮伤药地图,还有……她小心珍藏起来的、仅剩的三片九叶重莲莲叶。

莲心给了嗷呜,莲叶她原本打算留着,关键时刻或许能吊命,或者换点资源。

现在,“关键时刻”以一种最糟糕的方式降临了。

交出去?

换一句“留你全尸”?

云朵朵的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

她看着沈孤鸿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忽然想起原着里,这个炮灰嫡女被挖去灵根、扔进万妖谷前,沈孤鸿似乎也是这样看着她,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然后,轻描淡写地,决定了她的生死。

凭什么?

就凭他筑基?凭他是云浅浅的未婚夫?凭他拳头大?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固的怒气,混合着强烈的求生欲,从心底最深处猛地窜了上来,冲散了部分恐惧。

不能交!

交出去也是死!

就算他真“守信”留全尸,在这荒郊野岭,一具全尸和一堆碎肉有什么区别?

都是妖兽的口粮!

她后退的脚步停住了。

不是不怕,而是怕到了极点,反而生出一种豁出去的狠劲。

沈孤鸿似乎察觉到了她细微的情绪变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手中的长剑发出轻微的嗡鸣,灵力开始流转。

就在这千钧一发、空气都仿佛凝固成铁板的刹那——

一直安静跟在云朵朵身侧、仿佛只是个背景板的银月狐,动了!

它不是扑向沈孤鸿。

而是猛地从侧面一丛低矮的、叶子边缘带着锯齿的灌木后窜出!

速度快得像一道银色的闪电!

目标也不是攻击,而是——干扰!

它精准地窜到了沈孤鸿视线侧前方,后腿虽然受伤,但爆发力依旧惊人,落地时悄无声息,随即弓起背,浑身银毛炸开,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嗬嗬”声,幽绿的竖瞳死死锁定沈孤鸿,尖利的犬齿完全露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一副标准的、护主(或者护食?)的进攻姿态。

沈孤鸿的注意力,至少有那么十分之一息的时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手腕一翻,手中那柄泛着淡青色灵光的长剑,划出一道冷冽的半弧,剑尖直指银月狐,凌厉的剑气破空,逼得银月狐不得不后跳躲避。

就是这十分之一息!

对云朵朵来说,足够了!

她的大脑在恐惧和肾上腺素的双重刺激下,运转速度达到了巅峰!

早就准备好的、一直紧紧攥在另一只手里的东西——一块棱角分明、约莫鸡蛋大小、被她用沿途采集的某种辛辣草叶汁液反复涂抹浸透的灰黑色石块——在这一刻,被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沈孤鸿的面门,奋力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