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长峰右脚踩木箱上,向祁同伟汇报,“祁省,红土坡彻底拿下了,军火库全是硬货,够武装至少两个营。”
跟着祁同伟干,不仅能升,还能把这辈子没打过的富裕仗全打一遍。 百盛园区。 临时指挥部。 祁同伟点点头,“长峰同志,留100人配合早耐的人,主力马上向黑水河园区外围集结,咱们一鼓作气,端了辉哥的老窝!”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更何况黑水河里头还关着汉芯国际的顶尖专家,还藏着陈山那条漏网之鱼。 挂了电话,祁同伟向辉部长汇报。 郝部长抓起挂在衣架上的防弹背心往身上套,拉上拉链,“凡杰同志,把所有技术设备装车,通知程度、张启,我们全员出动,咱们现在去黑水河园区灭了那位叫辉哥的!” “好的,郝部长!”孟凡杰合上笔记本电脑,随时准备行动。 凌晨四点。 木屐县西郊变电站。 夜露打湿了杂草,虫鸣声断断续续。 巴吞带着几个心腹守在总闸前。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时针指向四点整。 巴吞一挥手,“拉闸!给老子断了黑水河园区的电!” 既然上了汉东这艘大船,那就得把投名状交得彻底一点。 今晚黑水河园区一灭,迪波那个死对头又落在了汉东人手里。 从明天起,整个麻北这两县之地,就是他巴吞说了算! 值班电工握住绝缘手柄,往下一拉。 咔嚓! 火花闪过,配电室里仪表的指示灯全灭了。 二十公里外,黑水河园区。 高墙上的探照灯、办公楼里的灯、赌厅里的灯,几乎在同一秒钟全部熄灭。 园区瞬间陷入黑暗,只有应急灯亮起微弱的光。 园区二号宿舍楼前。 陈山穿着一身黑水河内保的黑背心,手里拎着根橡胶警棍,正带着阿良在台阶下巡逻。 四周黑下来,陈山停下脚步,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干了二十多年老公安,这种断电的节奏他太熟了! 以前在汉东带队扫h打非、端h窝点,第一步永远是通知供电局拉闸断电,紧接着就是破门突击! 阿良挠了挠光头,掏出打火机啪嗒点着,“陈哥,咋停电了?是不是跳闸了?” 陈山吹灭阿良手里的打火机,“闭嘴,别点火!” 夜空之上,密密麻麻的无人机正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 左右两侧的丛林里,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很快把黑水河园区围了个水泄不通。 噗! 噗! 噗! 头顶的无人机打开投弹舱,上百枚圆滚滚的罐子砸下来。 白色的浓烟混着催泪瓦斯涌出来,顺着夜风四处飘。 按祁同伟和郝部长的要求,这次没有用高爆弹,用的是全是烟雾弹、催泪瓦斯! 陈山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橡胶警棍差点掉在地上。 麻北的军阀火拼,上来就是迫击炮洗地、重机枪对射,谁特么会用催泪瓦斯这种标准警用非致命武器? 这是投鼠忌器,怕误伤关押在这里的猪仔! 只有国内的警察,而且是冲着解救人质来的精锐特警,才会用这种战术! 难道是汉东来人了,祁同伟带人杀过来了? 陈山立刻有这种念头。 “咳咳咳,陈哥,这烟真特么辣眼睛,是敌袭!”阿良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弯着腰剧烈咳嗽,伸手去摸腰里的砍刀,“咱们快去保护辉哥!” “保护个屁,你自己去尽忠吧!”陈山骂了一句,趁着浓烟遮挡视线,猫着腰转身就往关押猪仔的一号楼跑去。 留在这儿穿着内保的衣服,待会儿特警冲进来,搞不好第一个拿枪崩的就是他! 要想活命,必须赶紧扒掉这身黑皮,混进猪仔堆里装受害者,趁乱再找机会溜进深山老林。 三楼。 辉哥戴着防毒面具,手里端着一把AK,探出半个身子冲着底下吼道,“都特么别乱!给老子顶住!狙击手,上天台,把外头带头的给我敲掉,打死一个赏十万!” 重赏之下,两个背着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的雇佣兵冲上四楼天台,趴在女儿墙后头,借着夜视瞄准镜往园区大门外扫视。 园区大门外三百米的一处土坡上。 祁同伟半蹲在吉普车引擎盖后,手里托着一把高精度狙击步枪,右眼贴在红外瞄准镜后。 旁边的郝部长同样架着一把狙击枪。 “首长,四楼天台十一点钟方向那个归您,三楼窗口拿枪的那个头目归我,咱们比比谁快?”祁同伟转动调焦旋钮,十字准星瞄准了辉哥的脑门。 这一世,他祁同伟要拿着狙击枪,除暴安良。 枪口朝外,枪才打得痛快,打得问心无愧。 郝部长笑了一声,枪口微调,“同伟,既然要比,就正儿八经的比,你小子比让着我,我还没老到打不准靶子的地步,动手!” 砰! 砰! 两声枪响重叠在一起。 两颗子弹划破浓烟。 四楼天台上刚架好枪的雇佣兵狙击手,眉心飙出一股血,脑袋往后一仰,连人带枪从四楼栽了下来。 一声巨响。 三楼窗口的辉哥,防毒面具的镜片碎裂,往后倒飞出去,AK脱手砸在楼下花坛里。 砰! 郝部长又是一枪,另一个狙击手也被干掉。 果然还得是郝部长,宝刀未老。 轰的一声,园区大铁门被爆破筒炸开。 张启、程度带着三百名特警队员,戴着防毒面具,端着冲锋枪冲进浓烟之中。 就在主力部队攻入园区的档口,一辆吉普车行驶在路上。 驾驶室里,侯亮平顶着一脸被蚊子叮出来的红肿大包,双手抓着方向盘,脚猛踩油门。 副驾驶上的陈海抽着烟,“猴子,慢点开,郝部长和祁同伟根本没让咱们跟过来,咱们偷跑出来,万一挨枪子儿咋办?” 半夜起来放水,侯亮平得知郝部长、祁同伟行动,瞅准机弄了辆吉普车,拉着陈海追了过来。 在野人沟被抽鞭子、吃酸笋竹虫猪食,侯亮平觉得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要是不能在攻打黑水河园区的时候露个脸、抢个镜头,回汉东之后,政法系统还不把他们俩当成纯纯去麻北搞笑的废柴? 富贵险中求,功劳是抢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海子,你懂个屁,主力部队都把门炸开了,里头的家伙肯定全投降了!”侯亮平一脚刹车把车开进园区,推开车门跳下去,“这时候冲进去,刚好赶上抓俘虏立功,赶紧跟我走,晚了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两人连防弹衣都没穿,更没有防毒面具,握着手枪,就往前冲。 浓烟呛得两人眼泪狂飙。 角落的岗亭后,两个家伙缩在沙袋后头瑟瑟发抖,听见靠近的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举起手里的枪,朝侯亮平、陈海扣动了扳机。 砰! 砰! 两声枪响。 “啊!我的胳膊!”侯亮平左臂中枪,一屁股坐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