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龙倒了下去。
群龙无首,其他人四散逃窜。 夏长峰一边开枪,一边冲了进去, “迪波,你特么的跑什么啊,脚底板抹油了?” 这位南坎县的土皇帝双腿打摆子,肥胖的肚子卡在两口熬胶的大铁锅中间,前头是铁锅,后头是砖墙,双手抓着油腻的锅沿,一时间无处可逃。 “别开枪,我是南坎县长,我祖上立过功,我有官方豁免权,你们抓我是违法的,我要抗议。”迪波闭着眼睛胡乱挥手,衣服被刮开一道大口子,肚皮上的肥肉一颤一颤。 死到临头还拿官威当挡箭牌,土皇帝当久了,真把自个儿当成了盘菜。 夏长峰一枪拖砸过去,随后摸出一副手铐,在手里抛了一下,“抗议?留着去阎王殿跟岩龙一块抗议吧。多行不义必自毙!” 上前一步,夏长峰左手揪住迪波的衣领,右脚踹在铁锅支架上,硬生生把这个两百多斤的胖子脱了出来。 反剪双手,咔嚓一声拷上。 速度很快,其他人全部被控制。 赵国强顺手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灰,“长峰,动作够麻利的啊,我还寻思给这头肥猪松松骨,你就给拷上了?” “赵哥,祁哥交代了要活口,真让你上来踢两脚,这身肥肉怕是当场就得散架。”夏长峰一脚踢在迪波膝弯处,让这个大胖子跪在地上。 在汉东公安厅被陈山压了那么久,这次跟着来麻国亮剑,夏长峰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了。 跟着有魄力的领导干活,连呼吸都是痛快的。 天上盘旋的无人机打开高音喇叭,循环播放着缴枪不杀的广播。 当然,用的是巴吞的原声。 剩下的几十个佤邦残兵扔掉手里的枪,双手抱头蹲在泥地里,连头都不敢抬。 早耐双手持枪,带着野人沟的弟兄冲啊冲,看着满地冒烟的弹坑和烧成空壳的越野车,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隔着三步远都能听见。 这就是大国手笔吗? 三百号全副武装的佤邦精锐,从天上掉炸弹到地面收网,前后不到二十分钟,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全军覆没了! 早耐收起枪,小跑着凑到赵国强、夏长峰跟前,“英雄,我的大英雄,打得太神了,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 好想拜师学艺。 以前早耐总觉得手底下有一千号人就能在麻北横着走,今天亲眼见识了现代战术配合,才明白自己以前那点打群架的把式,在正规军面前连过家家都算不上。 抱大腿就得抱最粗的,哪怕给人家当条看门狗,也比自己在山沟里当土鳖强百倍。 赵国强把枪递给旁边的警卫员,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扔给早耐,“早耐司令,少拍马屁,橡胶厂的主力已经被我们敲掉了,地上躺着的这些虾米,还有库房里堆着的那些白面、账本,剩下的清剿打扫工作,全交给你了。 白面务必全部销毁,如果流外面一克,我要你的脑袋! 能不能办利索?” 累活留给地头蛇,日后宣传肯定就是早耐干的。 早耐双手接过烟,真的不舍得抽,夹在耳朵上,胸脯拍得啪啪响,“大英雄,请放心,打硬仗我早耐比不上各位爷,打扫战场绑俘虏这活儿我最熟,保证连耗子洞都给他们掏干净,全部移交给我老舅木屐县的警察局。” 白捡的便宜不占王八蛋。 光是地上这几百条枪和十几辆没炸坏的皮卡车,就够野人沟吃上两年了,更别提替舅舅巴吞除掉了迪波这个心腹大患。 还有白面就算销毁掉,现场还有大量的现金。 真的是够吃喝好多年了。 原来还可以这么整,匡扶正义还能赚钱。 啥也不说了,以后就这么干! 夏长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表,按住耳麦向百盛园区汇报,“祁省,沐达橡胶厂战斗结束,迪波被活捉,岩龙已被击毙,现场已移交早耐,请指示。” 百盛园区。 临时指挥部。 祁同伟站在屏幕前,看着画面里被捆成粽子的迪波。 这一世,他坐镇中军帐,谈笑间调动千军万马,用无人机的炮火替自己开道,这才是上位者该有的掌棋姿态。 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匹夫之勇,而是以泰山压顶之势碾碎一切变数。 郝部长端着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浓茶,脸上全是笑意,“同伟,不到半个小时就拔掉了迪波这颗毒牙,接下来该怎么走?” 虽说郝部长是总指挥,但这几天的配合下来,他发现祁同伟对战场节奏的把控简直滴水不漏,索性彻底放权,让这员猛将放手去干。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祁同伟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激光笔,红点直接落在了距离沐达橡胶厂十公里外的坐标上,“郝部长,红土坡是这支佤邦武装的总部基地。” 孟凡杰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红土坡的卫星高清图,“确实!红土坡是佤邦武装在这一带的军火库和老巢,平时驻扎着大量的兵力。 不过今晚为了保迪波交易,岩龙把一部分人都带到了橡胶厂。 我认为现在是拿下的好时候。” 趁他病,要他命,除恶务尽,不留死灰复燃的余地。 要是等红土坡的留守部队反应过来,架起迫击炮和重炮往这边轰,不仅橡胶厂守不住,接下来进攻黑水河园区的行动也会腹背受敌。 “好,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祁同伟手指在桌面上一敲,直接下达命令,“沐达橡胶厂交给早耐,国强同志,长峰同志,你们马上整队,直接开赴红土坡,端了佤邦武装基地总部,无人机给你们提供火力支援。”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既然动了手,就要把这帮给电诈园区当保护伞的毒瘤连根拔起,杀得整个麻北胆寒。 赵瑞龙觉得这趟麻北之行简直太爽了。 凌晨一点。 红土坡。 佤邦武装基地总部。 山谷入口的哨卡前,两个留守的哨兵正在打瞌睡,怀里的步枪滑到了脚边。 基地内部的操场上停着六门牵引式迫击炮,营房里亮着昏黄的灯光,大部分都睡了,少数还在打牌喝酒,等着岩龙凯旋归来。 天空中突然传来嗡嗡的声响,由远及近,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一个出来撒尿的佤邦小头目刚解开裤腰带,打算放水,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裤子都没来得及提上,五十架无人机同时打开投弹舱。 咻咻咻! 几十枚榴弹、温压弹拖着尾焰落下来。 操场上的六门迫击炮被直接命中,诱爆的炮弹掀翻了整片营房的铁皮屋顶,火光冲天而起,把半边夜空照得通亮。 冲击波裹着碎石和铁片横扫四方,留守的士兵连衣服都没穿好,就在睡梦中飞上了天。 “冲进去,一个不留。” 赵国强指挥着往前推进。 不到二十五分钟,盘踞麻北多年、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佤邦武装红土坡总部,变成了一片冒着黑烟的废墟。 军火库里上千条枪支和几吨弹药全成了战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