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清风道人说我感知灵气已经稳定了，可以开始引导了。”
“那你引导了吗？”
“试了几天，不太顺利。灵气总是不听话，我想让它往手走，它偏往头走。”
王小明闭眼，灵眼看了一下陈浩。他身上的灵光比以前浓了一些，但还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灵气在体内乱窜，没有固定的路线，像一群没头苍蝇。
“你的问题在于用意念硬拉。灵气不是物体，你不能硬拽它。你要引导它，顺着它的性子来。”
“什么意思？”
“想象你不是在拉一根绳子，而是在推一泓水。水往低处流，你只需要给它开一条路，它自己就会走。”
陈浩若有所思，闭上眼睛开始尝试。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有点沮丧:“还是不行。”
“慢慢来。我当初也试了好几天。”
陈浩点点头，又闭眼继续。
王小明坐在对面，拿手机看消息。苏雨薇发了几张照片——她奶奶在小区里散步，脸上笑呵呵的。配文:“奶奶说膝盖完全不疼了，谢谢你。”
王小明回:“那就好。下周回去看你们。”
“下周你还能回来吗？训练那么紧。”
“周末总要休息的。沈师姐也不能天天打我。”
苏雨薇发了个笑脸。
王小明又翻了几条消息。莫老在群里发了条通知:“明晚七点，后山道观，所有人到齐。”
所有人包括谁？王小明、沈清月、陈执事，可能还有别人。他不知道，也没问。
在图书馆待到四点半，王小明去思源湖修炼。
莫老说了，引导灵气和灵纹编织之外，肉身也要练。他先跑了三公里热身，然后打了两遍八极拳，最后在亭子里打坐一小时。
打坐的时候，他试了一下把灵纹叠加的结构用在灵气运转上。
九溟诀的灵气运转路线是固定的，从丹田出发，沿任脉上行，沿督脉下行，形成一个闭环。但如果在这个闭环上加一个“加速灵纹”呢？
他尝试在丹田和任脉之间编织一个加速灵纹——十二个节点，螺旋结构的线条。灵纹成形的时候，丹田里的金色液体猛地一震，灵气喷涌而出的速度至少快了三成。
“有效。但维持时间太短。”
加速灵纹只持续了十几秒就开始消散，需要不断补充金光维持。消耗太大，得不偿失。
“再优化。”
他把加速灵纹的节点从十二个减到八个，螺旋结构改成了直线结构。消耗减少了一半，但加速效果也从三成降到了一成五。
“勉强能用。”
他把加速灵纹固定在上中下三个丹田的位置，形成一个三点支撑的加速网络。灵气运转的速度整体提升了将近两成，而且消耗在可接受范围内。
“如果以后有时间，可以把这个结构用在九溟诀的修炼里。现在就算了，太费时。”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天快黑了，夕阳把湖面染成了橙色。沈清月站在岸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你今天来得早。”王小明跨过铁链，走到岸边。
“莫老让我来叫你。明天的事提前说一下。”
“什么事？”
“明天晚上，道观。陈执事会带两个人来，都是筑基期的。他们要听你详细描述噬魂老鬼的能力和弱点。”
王小明点头。
“还有，”沈清月看着他，“你那个灵纹叠加，成功了？”
王小明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刚才你在亭子里练的时候，木牌发光了。我在岸边都看见了。”
“成功了，但速度太慢，实战中用不了。”
“多练。速度是练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
沈清月走了。王小明站在湖边，看着她的背影。
回到宿舍，王小明继续练灵纹叠加。这次他换了一种思路——不求一次成功，先练分步。把三重重叠拆成四个步骤:坚固灵纹、轻盈灵纹、调和灵纹、整合连接。每一步练到最快，再合起来。
第一步，坚固灵纹，他已经能稳定在十五秒内完成。第二步，轻盈灵纹，稍微慢一点，十八秒。第三步，调和灵纹，二十秒。第四步，整合连接，三十秒。
四步加起来一分二十三秒。比之前的两分半快了一倍。
“明天再练，争取进一分钟。”
他把木牌收起来，躺床上。闭眼内视，金色液体又浓了一丝。炼气五层的修为在缓慢但稳定地增长。
手机震了。苏雨薇发来消息:“你明天晚上要去道观？”
“嗯。莫老叫的。”
“小心点。”
“又不是去打架，就是开个会。”
“那也小心。”
王小明笑了:“知道了，管家婆。”
“你才是管家公。”
两人斗了几句嘴，王小明的心情好了不少。
第二天晚上七点，王小明准时到后山道观。
正殿里多了两个人。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黑色夹克，腰里别着一把短刀。另一个是女的，二十七八岁，肤色偏黑，扎着马尾，穿迷彩裤和高帮靴，看着像军人出身。
“这两位是九溟宗执法堂的同事。”陈执事介绍，“这位是赵铁山，筑基初期，擅长近战。这位是杨莹，筑基初期，擅长追踪和围捕。”
王小明跟两人打了招呼。
“坐。”莫老指了指蒲团。
王小明坐下，把当天在化工厂和噬魂老鬼交手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从被动感应触发，到鬼手拦路，到黑球攻击，到护心佩碎裂，到喊出“膻中穴”弱点，一字不漏。
赵铁山听完，皱眉:“你说他的弱点是膻中穴？”
“对。那里有一个黑色灵纹，他施法的时候灵纹会发光。”
“我跟他交过手。”赵铁山说，“三年前，在北边的一个小镇。那时候他也是筑基初期，但没有你说的那个黑色灵纹。可能是这几年新练的功法。”
“不管是新练的还是老早练的，弱点就是弱点。”杨莹说，“他膻中穴那个灵纹被破了，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重新凝聚。这三个月，他没有那个护体灵纹，防御力会下降一个档次。”
“所以我们要在三个月内找到他，干掉他。”莫老说。
“找到他不难。”杨莹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地图，摊在地上，“噬魂老鬼的习惯是躲在阴气重的地方。青岚市方圆三百里内，阴气重的地方有三个:北郊的乱葬岗、西边的废弃矿洞、南边的老坟场。”
“他在北郊已经暴露了，不会再去。乱葬岗太偏僻，不适合养伤。矿洞可能性最大。”赵铁山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青岚市西边四十公里，有一个废弃的煤矿，地下巷道四通八达，适合藏身。”
莫老点头:“那就从矿洞开始查。杨莹，你负责侦查。赵铁山，你和我准备战斗。陈执事，你负责外围。”
“我呢？”王小明问。
“你继续修炼。”莫老看着他，“三个月后，你要达到炼气六层。到时候，你有新的任务。”
王小明心跳加速:“什么任务？”
“到时候再说。”
会议结束，王小明和沈清月一起下山。
“你觉得他们会找到噬魂老鬼吗？”王小明问。
“会。但不是现在。”沈清月说，“他受了重伤，不会留在青岚市附近。他至少会跑到几百里外藏起来，等伤好了再回来。”
“那莫老为什么还要派人去找？”
“做样子。让他以为我们在追他，他就会躲得更远，给你争取时间。”
王小明沉默了一会儿。
“沈师姐。”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每天打我。”
沈清月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没笑:“不用谢。打你我也挺解压的。”
王小明无语。
回到宿舍，他躺床上，拿出怀表攥在手心里。凉凉的，硬硬的。
三个月，炼气六层。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还在转灵纹叠加的结构图。坚固、轻盈、调和。三个灵纹，三十五个节点，两分半的速度。
“下周，争取进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