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愣了一下：“后面？后面是仓库。”

“能看看吗？”

老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钥匙，打开柜台旁边的一扇小门。

门后是一条窄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老头打开铁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仓库，堆着几个纸箱和旧家具。

王小明走进去，闭眼。眉心的胀感更强烈了，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木箱上。箱子不大，半米见方，上面落满了灰，像是很久没打开过了。

“那个箱子，能看看吗？”

老头皱眉：“那是我收的旧货，还没整理，乱七八糟的。”

“我就看看。”

老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把木箱搬到中间，打开。

箱子里堆着一些旧书、旧报纸、破铜烂铁。王小明蹲下来，用手翻了翻。旧书是七八十年代的，没什么特别。旧报纸已经发黄了，一碰就碎。

翻到最底下，他的手碰到一个硬东西。

是一块玉佩。

巴掌大小，圆形，白玉质地，表面刻着云纹。玉质一般，有点发黄，边角还有一道裂纹。

但眉心的胀感，就是来自这块玉佩。

王小明把玉佩拿起来，闭眼。灵眼闪了一下。

玉佩内部，有一团金色的光。不是上次在碧云城古玩街淘到的那种淡金色，是深金色，浓得像蜂蜜。那光在玉佩内部缓慢流动，像活的一样。

“这块玉佩，多少钱？”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随意。

老头走过来，看了看玉佩：“这个啊，收的时候没注意，你给两百吧。”

两百。王小明心里一跳。这玉佩的灵气浓度，比上次那块汉代玉璜还浓。两百块，跟白捡一样。

“一百五行不行？”

老头想了想：“一百八。”

“成交。”

王小明掏出手机扫码付款，把玉佩揣进兜里。

走出古董店，他站在商业街上，长出一口气。眉心的胀感消失了，像是完成了使命。

“这就是被动感应？”

他拿出玉佩，又看了看。白玉质地，云纹雕刻，年份至少是宋代的。灵气浓度比汉代玉璜还浓，而且那光是活的，在玉佩内部缓慢流动。

“捡到宝了。”

他给周德海发了条消息，把玉佩的照片发过去。

周德海秒回：“哪儿淘的？”

“学校门口的古董店。”

“多少钱？”

“一百八。”

周德海发了一长串感叹号：“你这是什么运气？这玉佩至少值二十万。”

王小明心跳加速。二十万。一百八买的，卖二十万，一千倍的利润。

“能帮我出手吗？”

“能。你什么时候来碧云城？”

“这周末。”

“行，到时候联系。”

放下手机，王小明把玉佩小心揣进兜里，往宿舍走。

路上，他一直在想被动感应的事。这个能力太实用了。走在路上，眉心一跳，就知道附近有灵物。不用开灵眼，不用刻意扫描，完全被动，不消耗精神力。

“如果能在更远的距离感应到就好了。”

他现在只能在十米内感应到灵气波动。十米，太近了。如果能在五十米、一百米外就感应到，那才是真正的“雷达”。

“得继续练。”

回到宿舍，张伟在床上玩手机，刘川在写作业，林凡在看书。

“小明，你刚才去哪儿了？”张伟问。

“商业街，逛了逛。”

“买什么了？”

“买了块玉佩。”

“玉佩？”张伟来了兴趣，“什么样子的？给我看看。”

王小明把玉佩拿出来，张伟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什么东西？看着挺旧的。”

“古董。”

“值钱吗？”

“还行。”

“多少钱买的？”

“一百八。”

张伟撇嘴：“一百八买块破石头，你钱多烧的。”

王小明笑了，没解释。

晚上，王小明去思源湖修炼。

在亭子里坐下，闭眼，引导水灵气。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已经占了五分之四的空间，离炼气四层只差临门一脚。灵气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每转一圈，金色液体就浓一分。

坐了两个小时，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又多了半成。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开始练习被动感应。

闭眼，关闭灵眼，集中意念在眉心。想象眉心有一颗珠子，珠子发光的时候，就能感应到周围的灵气波动。

珠子亮了。三十米内，一切正常。思源湖底的灵脉在缓慢流动，后山方向有清风道人的灵气波动，教师公寓方向有莫老的灵气波动。

但三十米外，就感应不到了。

“范围太小了。”

他试着把意念往外推，想象珠子的光扩散到五十米。珠子闪了一下，然后暗了。精神力消耗太大，撑不住。

“慢慢来。”

他每天练一小时，一周后，被动感应的范围从三十米扩展到了五十米。虽然还不够远，但比之前强多了。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被动感应不需要主动开启了。它变成了一个“被动技能”——只要周围五十米内有灵气波动，眉心就会自动发热。距离越近，热度越高。

这个能力太实用了。走在路上，不用开灵眼，就能知道周围有没有修士、有没有灵物。上课的时候，不用抬头，就知道老师有没有带灵器（虽然老师不可能带）。睡觉的时候，不用睁眼，就知道宿舍楼里有没有人经过。

周六上午，王小明坐火车去碧云城。

两个半小时的车程，他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田野和村庄。碧云城越来越近，他心里有点复杂。那是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有他的回忆，有他的朋友，还有苏雨薇。但家已经不在了，搬到了青岚。

出站的时候，苏雨薇在出站口等着。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牛仔裤，白色板鞋，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给你带的。”她递过来一杯。

王小明接过来，喝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甜丝丝的，带着一点茶香。

“先去聚宝轩，找周老板。”他说。

“卖玉佩？”

“对。”

两人打车去古玩街。聚宝轩在一座老建筑里，门面不大，但装修得很讲究。周德海在二楼，看见王小明来了，笑呵呵的。

“小兄弟，又淘到好东西了？”

王小明把玉佩放在桌上。

周德海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先用肉眼，然后用放大镜，最后用一个小手电筒贴着玉面照。

“宋代的东西，玉质一般，但年份到代，灵气很浓。”他放下玉佩，“二十万，我要了。”

“成交。”

周德海转了账，王小明手机震动，银行短信显示二十万到账。

“小兄弟，你这眼睛，真是绝了。”周德海摇头，“我在古玩行干了三十年，都没你这种眼力。”

“运气好。”

“一次两次是运气，这么多次就不是运气了。”周德海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方法？”

王小明笑了笑，没回答。

从聚宝轩出来，苏雨薇看着他：“二十万？”

“二十万。”

“你一百八买的？”

“对。”

苏雨薇摇头：“你这个人，赚钱跟捡钱一样。”

王小明笑了。

两人去苏雨薇奶奶家。奶奶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王小明来了，笑呵呵的。

“小明来了？快进来。”

“奶奶好。”

王小明进屋，奶奶坐在沙发上，他把手搭在奶奶膝盖上，闭眼。

灵眼开启。

膝盖里的软骨比上次又薄了一点，骨头之间的摩擦更严重了。炎症部位有一层灰黑色的气，比上次浓了一些。

调动金光，一百丝。金光顺着膝盖的经络走，触碰到炎症部位，灰黑色的气波动了一下，消散了一大片。

他把乱掉的灵纹一点点理顺。上次已经理顺了一大半，这次把剩下的也理顺了。奶奶说膝盖热乎乎的，走路不疼了。

“奶奶，我下次再来。”

“好孩子，谢谢你。”

从奶奶家出来，苏雨薇送王小明。

“你奶奶的膝盖，这次好了多少？”苏雨薇问。

“七成。再治两次，应该就能正常走路了。”

“真的？”

“真的。”

苏雨薇眼眶红了。

“谢谢你。”

“谢什么，举手之劳。”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你下周还来吗？”苏雨薇问。

“来。你奶奶的膝盖需要连续治疗，不能断。”

“那你每周都来？”

“每周都来。”

苏雨薇笑了。

“那下周见。”

“下周见。”

王小明转身往车站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苏雨薇。”

“嗯？”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苏雨薇愣了一下：“有吗？”

“有。多吃点，别老熬夜写论文。”

苏雨薇笑了：“知道了，管家公。”

王小明也笑了，转身走了。

火车上，他给苏雨薇发消息：“上车了。”

“好。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放下手机，他看着窗外。碧云城的建筑慢慢往后退，越来越小。

两个半小时后，火车到青岚站。

王小明出站，打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妈在厨房做饭，他爸在客厅看电视。

“回来了？碧云城怎么样？”他妈问。

“挺好的，看了看朋友。”

“那个苏雨薇？”

“嗯。”

他妈笑了：“那姑娘不错，你好好对人家。”

“妈，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行，普通朋友。”他妈笑着摇头。

王小明无语。

吃完饭，他回房间，躺在床上。

闭眼内视。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已经占了五分之四的空间，灵气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他感觉离炼气四层越来越近了，也许下周就能突破。

他翻了个身，给苏雨薇发消息：“到了。”

“好。早点休息。”

“你也是。”

放下手机，他闭上眼睛。

窗外，青岚市的夜空看不到几颗星星。但思源湖的方向，有一点淡淡的光晕，那是灵脉在月光下的反光。

王小明盯着那片光看了几秒，脑子里还在想被动感应的事。如果能把范围扩展到一百米，那才是真正的“雷达”。走在路上，一百米内有灵气波动，眉心就会发热。不管是修士还是灵物，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得继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