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帮的事处理完之后，王小明的生活回到了正轨。

每天早上湖心岛修炼两小时，白天上课，下午去图书馆，晚上再去湖心岛修炼两小时。日子过得像上了发条，一天接一天，不带停的。

但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灵眼关不严实。

以前他能轻松开关，是因为灵眼灵敏度低。现在灵眼进化了，能看见灵纹了，灵敏度大幅提升，开关就没那么自如了。就像一扇门，以前是普通的木门，一推就开一拉就关。现在变成了厚重的防盗门，推的时候要用更大的力气，关的时候也要用更大的力气。

更麻烦的是，即使关上了，也偶尔会“漏光”。走在路上，突然眉心一跳，灵眼自动开启半秒，然后又关上了。虽然时间很短，但足够让他看见对面走过来的人身上的“气”。男的还好，女的就尴尬了。

昨天在食堂，他迎面走过来一个穿裙子的女生，灵眼突然闪了一下，他看见那女生身上有一层淡淡的粉红色灵光——那是气血旺盛的表现，本身没什么。但问题是他看见了，而且那女生正好抬头看了他一眼，脸红了。

王小明赶紧低头，假装看手机。

他决定必须解决这个问题。总不能在大学四年里，每次看见女生都自动开启灵眼吧？那不成变态了？

他翻出《灵枢显微录》，找到“收束灵觉”那一章，又仔细读了一遍。

“灵眼开关之法，在于观想。眉心有灵窍，灵窍开则灵眼开，灵窍合则灵眼合。初修者灵窍如窗，易开易合。灵眼进化后，灵窍如门，需以意念为锁，开合自如。”

“修炼之法：闭目，观想眉心有一扇门。吸气时门开，灵眼开启。呼气时门合，灵眼关闭。反复练习，直至意念一动，门即开合。”

方法不复杂，但需要大量练习。王小明决定从今天开始练。

下午没课，他一个人在宿舍。张伟去打球了，刘川去图书馆了，林凡在教室刷题。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嗡嗡的声音。

王小明坐在床上，闭眼，观想眉心有一扇门。

门是木头的，棕色的，上面有把手。他试着用意念推门，门没动。再推，还是没动。

他集中意念，想象自己用手推那扇门。门终于动了，开了一条缝。灵眼开启，宿舍里的景象在脑海中浮现——张伟的床铺上有淡淡的白色灵光，刘川的书桌上有商气残留，林凡的枕头上有文昌气的痕迹。

然后他呼气，想象关门。门慢慢合上，灵眼关闭。画面消失。

“一次成功？”

他有点意外，以为会很困难，没想到第一次就成功了。但他不放心，又试了几次。

开门，灵眼开。关门，灵眼关。

连续试了十次，都很顺利。他正高兴，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门开合的速度太慢了。从意念发出到门完全打开，需要三秒。从门开到灵眼完全开启，又需要两秒。总共五秒。

五秒，在战斗中够死好几次了。就算不战斗，走在路上突然开启灵眼，五秒的时间也足够他看见很多不该看的东西了。

“得加快速度。”

他又试了十几次，速度从五秒提到了四秒。再试，还是四秒，提不上去了。

“看来得多练。”

他睁开眼，看了看手机，才练了二十分钟。但精神力消耗了不少，有点累。

他躺床上，脑子里还在想灵眼开关的事。如果能把开门和灵眼开启同步进行，速度应该能快一倍。但书里写的是两步：先开门，后灵眼开启。顺序不能乱。

“也许可以试试把两步合并成一步？”

他重新坐起来，闭眼。观想眉心的门，这次不是先推门再开灵眼，而是推门的同时灵眼开启。

门开了一条缝，灵眼亮了。速度从四秒提到了三秒。

“有效！”

他继续练。三秒，两秒半，两秒。

练到两秒的时候，速度提不上去了。他试了各种方法，都不行。

“两秒就两秒吧，总比五秒强。”

他睁开眼，发现窗外天已经黑了。练了整整三个小时，精神力消耗了大半，脑袋有点晕。

张伟推门进来，一身汗，手里拿着篮球。

“你在宿舍一下午？”

“嗯，睡觉。”

“睡一下午？你是不是病了？”

“没有，就是累。”

张伟没再问，去洗澡了。

王小明躺床上，闭眼内视。精神力消耗了七成，得休息一晚才能恢复。但灵眼开关的速度从五秒提到了两秒，值了。

第二天早上，王小明去思源湖修炼。

在亭子里坐下，闭眼，引导水灵气。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已经占了四分之三的空间，离炼气四层只差一步。灵气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每转一圈，金色液体就浓一分。

坐了两个小时，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又多了半成。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开始练习灵眼开关。

开门，灵眼开。关门，灵眼关。

反复练了二十次，速度稳定在两秒。虽然还是慢，但比昨天强多了。

练完之后，他去了后山。

清风道人在院子里打坐，听见脚步声，睁开眼。

“又来了？”

“道长，我想问您个事。”

“说。”

“灵眼开关的速度太慢，怎么才能加快？”

清风道人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多快？”

“两秒。”

“从完全关闭到完全开启？”

“对。”

清风道人想了想：“两秒，对于你现在的灵眼等级来说，已经不错了。但如果你想更快，有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不用门。”清风道人站起来，“你观想的门，是一扇实实在在的门。开门需要时间，关门也需要时间。如果你把门想象成一道光，光的速度比门快得多。”

王小明愣了一下：“光？”

“对。闭眼，观想眉心有一道光。光一亮，灵眼开。光一灭，灵眼关。”

王小明闭眼试了一下。观想眉心有一道光，光亮的瞬间，灵眼开了。光灭的瞬间，灵眼关了。

速度从两秒提到了半秒。

“这么快？”

“因为光不需要推，它本来就亮。”清风道人说，“你的灵眼也是。它不是一扇需要打开的门，它是一盏灯。你只需要点亮它。”

王小明恍然大悟。

“谢谢道长。”

“别客气。”清风道人重新坐下，“该干嘛干嘛去。”

王小明下山。一路上，他反复练习“光之开关”。亮，灵眼开。灭，灵眼关。半秒，甚至更快。

走到山脚的时候，他已经能做到意念一动，灵眼瞬间开关了。

“太爽了。”

他正高兴，迎面走过来一个女生。穿着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跑步经过。王小明下意识开了一下灵眼，又瞬间关了。

半秒。足够他看清那女生身上没有异常灵光，身体健康。

女生没注意到他，跑过去了。

王小明长出一口气。以后不会再尴尬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小明每天练习灵眼开关，已经能做到收放自如了。但他发现一个新问题——被动感应。

被动感应是灵眼进化后自动产生的，即使在灵眼关闭的状态下，也能感应到周围的灵气波动。这个能力很有用，但不稳定。有时候能感应到，有时候感应不到。范围也不固定，有时候十米，有时候三十米。

他需要把它变成一种可控的能力。

方法在《灵枢显微录》里也有记载：“被动感应者，灵觉外放也。初时如风中之烛，忽明忽暗。需以意念为引，聚灵觉于眉心，方能稳定。”

王小明试了一下。闭眼，关闭灵眼，然后集中意念在眉心，想象眉心有一颗珠子在发光。珠子亮的时候，就能感应到周围的灵气波动。珠子暗的时候，就感应不到。

一开始，珠子忽明忽暗，很不稳定。他试着用意念稳住珠子，让它持续发光。练了半小时，珠子终于稳定了，但只能维持十几秒就暗了。

“慢慢来。”

他每天练一小时，一周后，珠子能稳定发光三分钟了。被动感应的范围也从十米扩展到了三十米。走在路上，三十米内有灵气波动，眉心就会微微发热。距离越近，热度越高。

这个能力太实用了。在战斗中，相当于一个雷达，能提前感知敌人的位置和修为。

周六下午，王小明在家练功。

新家在青岚大学旁边的小区，三室一厅。爸妈住主卧，爷爷住次卧，他住最小的那间。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但够用了。

他坐在床上，闭眼，练习灵眼开关。亮，灵眼开。灭，灵眼关。速度已经快到几乎瞬发了。

他正练着，门突然开了。

他妈端着水果盘进来，看见他闭着眼睛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小明？你干嘛呢？”

王小明睁开眼，吓了一跳：“妈，您怎么不敲门？”

“我敲了，你没听见。”他妈把水果盘放在桌上，看着他，“你刚才在干嘛？闭着眼睛坐半天。”

“没干嘛，休息。”

“休息？休息你坐在床上不躺着？”

王小明编不下去了。他想了想，决定说一半真话。

“妈，我在练一种眼保健操，对眼睛好。”

“眼保健操？”他妈不信，“眼保健操不是揉眼睛吗？你闭着眼睛坐着不动算什么眼保健操？”

“这是高级版的。”

他妈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小明，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妈？”

“没有啊。”

“那你老闭着眼睛坐着干嘛？上次你那个同学来，你们在楼下待到半夜，回来还说抓了小混混。你当妈傻啊？”

王小明沉默了一会儿。

“妈，真没事。就是最近学习压力大，练练冥想放松一下。”

他妈看着他，叹了口气。

“行，你不说妈也不逼你。但你记住，不管什么事，别一个人扛。”

“知道了，妈。”

他妈出去了，门关上了。

王小明松了一口气。好险，差点被发现了。他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苹果很甜，是他上次用灵子排列优化过的，家里人都说好吃。

他吃着苹果，脑子里在想一件事。灵眼的事，要不要跟家里人说？爷爷已经知道了，但爸妈还不知道。不是不想说，是怕他们担心。他妈本来就是个操心的人，知道了肯定会天天担心他出事。

“再等等。”

他吃完苹果，继续练功。

晚上，苏雨薇发来消息。

“你灵眼的问题解决了吗？”

“解决了。现在开关自如，不会漏光了。”

“那就好。你上次说在食堂看见女生尴尬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不会了。”

“那你下次来碧云城，别乱看我。”

王小明笑了：“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身上没有异常灵光，健康得很。”

苏雨薇发了个白眼的表情。

王小明笑得更厉害了。

放下手机，他躺在床上。今天收获不小。灵眼开关解决了，被动感应也稳定了。修为也在稳步增长，离炼气四层越来越近。

“下周，突破炼气四层。”

……

灵眼开关的问题解决之后，王小明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了。

但他错了。

问题不是解决了，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出现。

那天是周四下午，他没课，从图书馆出来往宿舍走。走到半路，经过学校门口的商业街，两边全是小吃店和奶茶店，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他正低头看手机，眉心突然一跳。

不是灵眼自动开启，是眉心位置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微微发胀。那种感觉说不上疼，就是不舒服，像有人用手指按在他眉心。

王小明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周围。

商业街上人来人往，没什么异常。他闭眼，灵眼没开，但眉心的胀感还在。他集中意念感应了一下，发现那股感觉来自左手边——一家古董店。

店不大，夹在两间奶茶店中间，门脸很旧，招牌上写着“聚珍阁”三个字，金字掉了大半，看不太清。玻璃橱窗里摆着几个瓷瓶和玉器，落了一层灰，像是很久没人光顾了。

王小明走过去，站在橱窗前，闭眼。

眉心的胀感更强烈了。不是灵眼看见的，是感应到的。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古董店里发出一种“信号”，他的眉心就是接收器。

“被动感应？”

他想起《灵枢显微录》里的记载。灵眼进化之后，即使在关闭状态，也会被动感应到强烈的灵气波动。这不是灵眼自动开启，而是灵觉外放，像雷达一样扫描周围。

他之前练过被动感应，但只能扫描三十米内的灵气波动，而且需要主动开启。现在这个是完全被动的，不需要他做任何事，眉心自己就会跳。

王小明走进古董店。

店里很暗，空气中有一股霉味混着旧木头的气息。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六十来岁，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一份报纸。看见王小明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随便看看。”

王小明点点头，在店里转了一圈。

店不大，就一间屋子，靠墙摆着几个博古架，上面放着各种瓶瓶罐罐。他用灵眼快速扫了一下——不是完全开启，只是让灵眼闪了一下。半秒，足够他看清店里东西的灵光了。

大部分东西都没有灵光，灰蒙蒙的。但博古架最上层，有一个小瓷瓶，内部有一团淡青色的光，很微弱，像风中的烛火。

“那个瓷瓶，能拿下来看看吗？”王小明指着博古架最上层。

老头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搬了个凳子，把瓷瓶取下来，放在柜台上。

“民国的东西，不值钱，但年份到代。”

王小明拿起瓷瓶，闭眼。灵眼闪了一下。

瓷瓶内部的青色光很淡，灵纹很简单，就是一些不规则的线条。年份确实不长，民国左右，灵气沉淀不够。

但眉心的胀感不是来自这个瓷瓶。它来自更深处。

他抬头看向博古架后面的墙壁。墙壁是砖砌的，刷了一层白灰。眉心的胀感指向墙壁后面。

“老板，这后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