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战。

王小明心里一紧。

龙战也看见了他，笑了一下，朝他走过来。

“王小明，又见面了。”

“你怎么在这儿？”

“来找道长聊聊天。”龙战看了看他，“你最近修炼得怎么样？”

“还行。”

“夹脊关通了？”

王小明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龙战说，“你身上的气息变了，比以前顺畅多了。”

王小明心里一沉。这人能看出他的修为？

“别紧张。”龙战拍拍他肩膀，“我不是你的敌人。我说过，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你的引路人。”

“我还在考虑。”

“不急，慢慢考虑。”龙战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上次给你的那张，你弄丢了吧？”

王小明接过来。跟上次那张一样，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龙战走了。

王小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

老道士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进来坐坐。”

王小明跟着老道士进了庙。

庙里还是老样子，香炉里有几根香，青烟袅袅。老道士在蒲团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王小明坐下。

“你夹脊关通了？”老道士问。

“通了。”

“不错，比我想的快。”老道士点点头，“接下来通任脉，然后通冲脉。三脉全通，小周天成就，可以入炼气期。”

“我知道。”

“知道就好。”老道士看着他，“但你知不知道，你被人盯上了？”

王小明心里一紧：“还是上次那个人？”

“不是。那个人走了，但来了新的。”

“谁？”

“龙战。”

王小明愣了一下：“他不是军方的吗？”

“他是军方的，但他也是八极撼山宗的人。”老道士说，“他盯上你，不是因为军方要招募你，是因为八极撼山宗想要你。”

“想要我？什么意思？”

“你的灵眼，你的修炼天赋，在修炼界是稀罕物。”老道士说，“八极撼山宗是古武宗门，专门收有天赋的弟子。他们想要你加入宗门，不是军方。”

王小明后背发凉。

“那龙战说的‘引路人’……”

“是真的，但他没告诉你全部。”老道士说，“他让你加入军方，是把你放在国家的保护伞下，这样其他势力就不敢动你。等你毕业了，再把你拉进八极撼山宗。”

“那我该怎么办？”

“两个选择。”老道士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加入他们，成为八极撼山宗的弟子。好处是有人教，有人保护。坏处是受制于人，不能随心所欲。”

“第二呢？”

“第二，靠自己。”老道士说，“自己修炼，自己摸索。好处是自由，坏处是没人教，没人保护，出了事自己扛。”

王小明沉默了一会儿。

“我选第二条。”

老道士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确定。”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被人控制。”王小明说，“我修炼是为了保护家人，不是为了给哪个宗门卖命。”

老道士笑了。

“行，有骨气。”他站起来，走到供桌前，从下面拿出一个布包，递给王小明。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王小明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书，封面上写着四个字：“灵枢真解”。

“这是《灵枢显微录》的下半部。”老道士说，“抱朴散人当年写了两部，上部讲灵子，下部讲修炼。你手里那本只是上部。”

王小明翻开书，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画了很多图。

“道长，这……”

“拿着吧。”老道士转身走进后院，“你既然选了自己走，就好好走。别让我失望。”

门关上了。

王小明拿着书，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老道士一直在帮他。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老道士虽然话不多，但每次都说到点子上。

“谢谢道长。”

他对着后院的方向鞠了一躬，然后走出庙门。

骑车回家，一路上他都在想老道士的话。

“你选了自己走，就好好走。”

是的，自己走。

不靠别人，不靠宗门，不靠军方。

靠自己。

到家，他妈正在做饭。

“回来了？洗洗手吃饭。”

“好。”

吃完饭，王小明回房间，把《灵枢真解》拿出来。

书不厚，一百来页，但内容比《灵枢显微录》深得多。开篇第一句：

“灵枢者，灵子之枢机也。真解者，解其真意也。得此书者，当继抱朴之志，穷究灵子之秘，以济世人。”

王小明翻到“任脉”那一章。

“任脉者，阴脉之海也，起于胞中，至于咽喉。通任脉之法，与督脉同，以灵气反复冲刷膻中穴。膻中通，则任脉通。”

膻中穴，在胸口正中间。

王小明闭眼内视，找到膻中穴的位置。那里有一团灰蒙蒙的气，像雾一样，堵住了整条任脉。

“开始冲。”

他调动丹田金光，两丝，从丹田出发，往上走，到胸口。

金光触碰到那团灰气，灰气波动了一下。

比夹脊关容易，但也不简单。

王小明集中意念，反复冲刷。

冲了大概五十下，金光消耗了半丝，灰气薄了一点点。

“比夹脊关快。”

他继续。

冲了一百下，金光消耗了一丝，灰气薄了一层。

“照这个速度，一周就能通。”

王小明心里有了底。

他收了功，睁开眼，额头微微见汗。

“今天到这儿。”

他把《灵枢真解》收好，躺床上。

手机震动。

苏雨薇发来消息：“今天没去江边，抱歉。”

“没事，明天去吗？”

“去。”

“那明天见。”

“明天见。”

王小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夹脊关通了，任脉开始冲了，爷爷的伤在好转，苏雨薇的关系在拉近。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龙战的话还在他脑子里转。

“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不打。

至少现在不打。

等他再强一点，等他能保护自己了，再考虑。

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