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脊关通了百分之九十八,还差最后百分之二。
王小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又激动又着急。就差一点点,像跑马拉松看见终点线了,腿却迈不动。灵芝用完了,灵石不能直接吸,药铺老头还没回来,灵韵阁在青岚,不能天天去。
“得想别的办法。”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他妈在客厅看电视,他爸在书房不知道干什么。今天从青岚回来,累了一天,但他不想休息。就差百分之二,今天不冲开,晚上睡不着。
坐起来,盘腿,闭眼内视。
夹脊关的堵塞处已经薄得像一层纸了,白色的气流能挤过去,但流量不大,像水管被捏住了一样。只要再冲开一点点,就能全通。
“用金光。”
他调动丹田金光,两丝,从丹田出发,沿着脊柱往上走。
到夹脊关,金光触碰到那层薄薄的堵塞物。
金光像锤子,一下一下地敲。
敲了十下,堵塞物松动了一点。
二十下,又松动了一点。
三十下,金光消耗了半丝,堵塞物薄了一层。
王小明额头冒汗,继续。
四十下,五十下,六十下。
金光消耗了两丝,堵塞物只剩最后一层了,像窗户纸,一捅就破。
王小明咬咬牙,调了第三丝金光。
三丝金光汇在一起,猛地冲向那层纸。
噗。
像什么东西破了。
白色气流从丹田涌上来,顺着脊柱往上,经过夹脊关,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头顶,然后从前面下来,经过胸口,回到丹田。
一圈。
两圈。
三圈。
气流越转越快,像水龙头被拧开了,哗啦啦地流。
王小明感觉后背一阵发热,像有人在那里贴了个暖宝宝。热感从夹脊关向四周扩散,整个后背都暖洋洋的。
“通了!”
他睁开眼,大口喘气,浑身是汗。
闭眼再看,夹脊关的位置,那层堵塞物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通畅的通道,白色的气流在里面快速流动,像高速公路上的车。
丹田金光消耗了三丝,还剩四成左右。
但值了。
夹脊关,通了。
王小明躺回床上,浑身发软,但心里说不出的畅快。练了快一个月,从百分之零到百分之百,终于通了。
他翻开《灵枢显微录》,找到“小周天”那一章。
“督脉通,任脉通,冲脉通,三脉全通,则小周天成。小周天成,可入炼气期。”
督脉就是夹脊关所在的那条脉,他通了。还差任脉和冲脉。
“继续。”
但今天不行了,金光不够,精神力也快耗尽了。
“明天再说。”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王小明是被他妈叫醒的。
“几点了还睡?太阳晒屁股了!”
他睁开眼,看了眼手机,八点半。闹钟没响——昨晚太累,忘了定闹钟。
“今天不去练拳了?”他妈问。
“去,晚点去。”
王小明爬起来,洗了脸,换上运动服,出门。
骑车到江边,九点。陈大爷已经练完拳了,坐在长椅上喝茶。
“今天怎么这么晚?”陈大爷问。
“睡过头了。”
“年轻人,少熬夜。”
王小明笑了笑,没解释。
他站好,开始打拳。
第一式到第四十式,一套打下来,用了快四十分钟。
体内的白色气流比昨天顺畅多了。夹脊关通了之后,气流从丹田到头顶一路无阻,再到胸口回丹田,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每打一个动作,气流就走一圈。
一圈,两圈,三圈。
王小明感觉浑身发热,像泡在温水里。
“你今天状态不错。”陈大爷说。
“嗯,感觉通了。”
“通了?什么通了?”
“就是……气血通了。”
陈大爷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练到十点,王小明收势。
苏雨薇没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她发了条消息:“今天有事,不去江边了。”
王小明回了个“好”,骑车回家。
路过药铺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门还是关着,老头还没回来。
“等回来再说。”
到家,他妈正在洗衣服。
“妈,今天中午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随便。”
“你什么都随便。”他妈摇头,“那就吃面条。”
“行。”
王小明回房间,拿出笔记本,在“能力观察记录”里写:
“8月X日,夹脊关全通。督脉通。小周天完成三分之一。丹田金光四成。继续通任脉(膻中穴)。”
写完,合上笔记本。
下午,王小明去爷爷家。
爷爷在院子里浇花,看见他来了,笑呵呵的。
“小明来了?吃饭了吗?”
“吃了,爷爷。”
王小明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爷爷旁边。
“爷爷,肩膀还疼吗?”
“不怎么疼了,上次你按完之后,这几天都没疼。”
“我再给您按按。”
“行。”
爷爷翻了个身,把左肩露出来。
王小明把手搭上去,闭眼。
爷爷肩膀上的灵纹,第一层已经裂了一大半,第二层裂了一道小口子。黑气从小口子里涌出来,比上次少了一些。
他调动金光,三丝,冲击那道小口子。
金光顺着口子钻进去,触碰到第二层灵纹。
第二层比第一层密,但比之前薄了一点,可能是因为黑气被清掉了一部分。
金光反复冲击,像锤子砸墙。
冲了大概三十下,第二层灵纹又裂了一道口子。黑气涌出来更多,王小明用金光包裹住,一点点冲散。
这个过程很慢,像用针管吸水。
吸了大概十五分钟,涌出来的黑气被清完了。
王小明睁开眼,额头冒汗。
“爷爷,您活动一下。”
爷爷活动了一下左臂,能举过头顶了,而且不费劲。
“好多了!”爷爷眼睛亮了,“小明,你这按摩真神了。”
王小明笑了笑,没说话。
闭眼内视,金光还剩三成。消耗了一成,但收获也有——第二层灵纹裂了两道口子,黑气被清掉了一小半。
“爷爷,下周末我再来看您。”
“好,爷爷等你。”
从爷爷家出来,王小明骑车回家。
路过城隍庙的时候,他看见老道士站在门口,正在跟一个人说话。
那人背对着他,看不见脸,但身形有点眼熟。
王小明停下车,看了一眼。
那人转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