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世豪拖着断腿,扔掉带血的刀,死死盯着陆景耀:“这位大老板,我阿豪烂命一条,只要能让底下的兄弟吃饱饭,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陆景耀低头看着满脸泥血的青年。
那双眼睛里燃烧的野火,连倾盆暴雨都浇不灭。
他没伸手去扶,只是掸了掸西装下摆的灰尘。
“赵铁胆,把人抬上车,送去九龙最好的洋人医院。”
陆景耀转过身,大步向凯迪拉克走去。
“跟医生说,用最好的进口药。他这条腿要是废了,我拿主治大夫的腿来赔。”
伍世豪愣在泥水里。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眶瞬间红得像要滴血,咬着牙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响头。
一周后。
星耀纺织厂,顶层总裁办公室。
实木大门被人推开,伍世豪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他换了身干净的灰布短打,左腿还打着厚厚的石膏,但腰杆挺得笔直。
没有变成历史上的那个“跛豪”。
德国原装的盘尼西林加上洋医生的手术,硬生生保住了他那条腿。
“陆爷,我的命救回来了。您有什么脏活累活,尽管吩咐!”
伍世豪站定,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得震耳朵。
陆景耀坐在宽大的皮椅里,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黑咖啡。
“伤没好利索,就急着出来咬人?”
他放下杯子,从抽屉里甩出一张九龙城区的简易地图。
“啪”的一声,地图落在办公桌上。
陆景耀拿起一支红笔,在地图最偏僻的角落画了个小圈。
“砵兰街。这是九龙最烂、最穷的一条街。”
“里面挤满了小偷、暗娼和收烂账的地痞流氓。大字头看不上,小字头天天为了抢几块钱狗咬狗。”
陆景耀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深地盯着伍世豪。
“你不是想让手底下的兄弟吃饱饭吗?”
“我给你五个人,五根甩棍。不给枪,不给安家费。”
陆景耀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十天。把这条街给我清干净,立下规矩。能打出名堂,荃湾码头的安保权就是你的。”
伍世豪看都没看那张地图。
他猛地一拍胸脯,眼中凶光毕露。
“陆爷放心!十天后,砵兰街只认星耀这一个字头!”
他抓起地图,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连背影都透着股不死不休的狠劲。
看着门被关上,一直站在阴影里的沈飞走了出来。
“老板,砵兰街虽然烂,但盘踞着四个小帮派,加起来少说也有上百号人。”
沈飞皱了皱眉,“五个人五根棍子,是不是太托大了?”
陆景耀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刀不磨不快。要是连几个街头混混都搞不定,他就不配做我手里的刀。”
接下来的几天,九龙街头不再平静。
蒙太奇般的画面在夜色中飞速闪过。
砵兰街的雨巷里。
十几个收保护费的小混混正围着一个卖鱼丸的阿伯拳打脚踢。
“砰!”
一根纯钢的甩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领头烂仔的后脑勺上。
伍世豪拖着还没拆石膏的腿,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般冲进人群。
他下手极黑,专挑关节和要害打,招招见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