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小威等五个潮州兄弟红着眼,拎着钢管一拥而上。
他们人数处于绝对劣势,但那种不要命的打法,瞬间把混混们吓破了胆。
“潮州佬疯了!快跑!”
混混们丢下砍刀,连滚带爬地逃出巷子。
伍世豪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把抢来的钞票全塞回阿伯手里。
“从今天起,砵兰街不收穷人的陀地费!”
第二天,一家乌烟瘴气的地下赌场门口。
伍世豪带着五个兄弟,一人两把西瓜刀,直接踹门杀进场子。
他不废话,进门先剁了看场红棍的手指。
然后在几十把刀的包围下,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把赌场的账本砸在桌上。
“这家场子,以后归我们管。不服的,现在站出来单挑!”
伍世豪浑身是伤,皮肉翻卷,但脊背挺得像一杆长枪。
那些小帮派的老大看着他那嗜血的眼神,全被镇住了,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第三天,第五天,第八天。
伍世豪的名字,像一场瘟疫般在砵兰街的地下世界传开。
他打架最凶,分钱最公,对兄弟最讲义气。
越来越多吃不上饭的潮州难民和底层苦力,自发地聚集到他身边。
队伍从五个人,迅速滚雪球般壮大到了上百人。
第十天清晨。
星耀纺织厂总裁办,晨曦洒在光洁的地板上。
沈飞拿着一本厚厚的情报册,站在陆景耀的办公桌前。
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死人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错愕。
“老板,您看人的眼光,真绝。”
沈飞翻开册子,一字一句地汇报。
“十天。伍世豪带着那五个兄弟,扫平了砵兰街所有的四个小字头。”
“他没动一次枪,全靠几把砍刀和甩棍,硬生生打出了威风。”
陆景耀翻阅文件的手停了下来。
他往后靠了靠,“他手底下现在有多少人了?”
“核心兄弟一百二十个,外围的难民几百号。”
沈飞咽了口唾沫,“他给这帮人立了个规矩,叫‘义群’。”
“不欺负老弱,不碰大烟。专门抢其他字头的灰色场子。”
“现在砵兰街的商户,全自愿给他们交安保费。”
陆景耀听完,满意地笑出了声。
这就是历史车轮的惯性,是金子,扔进烂泥里也能发光。
更何况,这是一把绝世的黑道快刀。
“把荃湾码头的安保权交给他。”
陆景耀扔下派克钢笔,定下了基调。
“告诉阿豪,场子他自己管,星耀给他兜底。”
“等他羽翼丰满了,九龙的那些老牌社团,也该挪挪位置了。”
陆景耀的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精光。
这种亲手发掘一个顶级枭雄,看着他一步步崛起的养成感,比直接花钱雇人要爽快百倍。
他现在有雷洛在白道开路,有伍世豪在黑道冲锋,财阀的地下底座已经彻底焊死。
沈飞点点头,将手里的情报册猛地合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抬起头,那张冷峻的脸上突然罩上了一层寒霜。
前几秒还在汇报战果的轻松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沈飞合上情报本,语气突然凝重:“老板,阿豪的事解决了,但洋人那边出大问题了。怡和洋行,刚刚下达了对我们的封杀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