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电影院定情(2 / 2)重生1999:开局一个建筑队首页

她转过身,抬起头看着他。窗外的雪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坚定地发光。

“直到遇见你。”

她踮起脚尖吻了他。嘴唇很凉,动作生疏而认真,像第一次学走路的孩子。陈凡回应她,感觉到她的睫毛在他脸颊上轻轻扫过,像蝴蝶的翅膀。

羽绒服、围巾、外套,一件一件落在床边的椅子上。沈月的皮肤在暖气烘暖的房间里渐渐有了温度,从最初的微凉变得温热。她很瘦,锁骨突出来,像两道浅浅的弧线。肩头有一颗小小的痣,淡褐色的,像一滴凝固的咖啡。她坐在床沿,手指攥着床单,攥得指节发白。陈凡在她旁边坐下来,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在发抖,手心却是热的。

“你确定?”他问。

沈月没有回答。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破土而出的决绝。她把他拉向自己。

她的身体贴上来的时候是温热的,微微发着抖。陈凡的动作很轻,像怕弄碎什么珍贵的东西。进入的那一刻,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手臂,指甲陷进皮肤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她没有出声,只是眉头皱得很紧,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下来,没入鬓角。一颗,又一颗,落在枕头上,洇开小小的圆。

陈凡停下来,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湿漉漉的,粘成一缕一缕,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牙印。

“疼?”他问。

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不是疼。是——”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把他的手臂攥得更紧了。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呼吸又浅又急,像在努力适应什么。

他没有追问,只是低下头,嘴唇很轻地落在她的眼角,吻去了那滴泪。她的眼泪是咸的,带着一点温热。她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攥着他手臂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一些。他动得很慢,每一下都停下来看她的反应。她的眉头起初皱得很紧,后来一点一点舒展开,攥着他手臂的手指也完全松开了,滑到他的手背上,扣进了他的指缝里。

她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皮肤从温热变得滚烫,像是冰面下涌动的暖流终于找到了出口。她的手指从他的肩头滑过手臂,抵达掌心,扣进他的指缝里。掌心对着掌心,她的长发散在枕头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发梢一下一下拂过他的胸膛。她的嘴唇贴在他耳边,呼吸又热又急,声音断断续续的。

“陈凡。”

“嗯。”

“从今天起,我是你的女人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认真考虑过很久才说出来的。不是冲动,不是一时兴起,是她在心里反复想了无数遍之后,终于说出口的话。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雪花落在窗玻璃上,化成一滴一滴的水珠,沿着玻璃慢慢滑下去,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迹。暖气片偶尔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像水滴落入深潭。

后来她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着圈。窗外的雪光映在她裸露的肩膀上,肩头那颗淡褐色的小痣在光影里像一粒琥珀。她的头发散在他手臂上,痒痒的。他伸出手,把一缕头发绕在指尖,她的头发很软,带着洗发水淡淡的香味。她的身体还带着刚才的余温,贴在他身侧,暖得像一团火。

“你知道吗,我本来打算,如果你今天还不来,我就真的去省城了。”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建行的实习名额就在我抽屉里,报到日期是1月5号。我每天都看那张报到证,心想如果他到元旦还不来找我,我就走。我给自己设了一个期限,就等到新千年第一天。”

陈凡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我来了。”

“你来了。”她重复了一遍,嘴角弯起来,弯成那道月牙,“所以我不走了。”

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她的手放在他心口的位置,掌心贴着他的皮肤,像是在确认什么。过了很久,她轻声说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林雨桐是你的未婚妻,我不跟她争。但你心里要有我的位置。”

陈凡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沈月闭上眼睛,睫毛在他下巴上轻轻扫过。她的手指在他心口的位置轻轻按了按。

“这就够了。”她说。

清晨醒来的时候,沈月已经穿好了衣服。她站在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城市。晨光从玻璃上那层薄薄的水雾中透进来,把她的侧脸映成柔和的暖色。听到身后的动静,她转过身。

“新年快乐。”

她的头发还有些乱,眼睛微微肿着,但脸上带着笑。那是一种尘埃落定之后踏实的笑,和昨天晚上说“从今天起,我是你的女人了”时的表情一模一样。陈凡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沈月靠进他怀里,把手覆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上。两人就这样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新千年的第一场雪,一片一片落满了江城的屋顶。

离开酒店时,雪已经停了。街道上到处是积雪,被行人和车轮压成灰黑色的泥浆。沈月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停下脚步,转过身,替他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又整理了一下领口。她的手指碰到他脖子上那条深蓝色的围巾时停了一下,嘴角弯了弯。

“我自己回去。你今天不是还要去建材店吗?”

“先送你。”

“不用。”她笑了一下,笑容很淡,但很踏实,“我认得路。”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转身走进了人群。红色的围巾在灰蒙蒙的街道上格外鲜艳,像一团移动的火。她走了几步,回过头冲他挥了挥手,嘴型分明在说“路上小心”。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没有再看。

陈凡站在原地,看着那团红色越走越远,拐过街角,消失在雪后的阳光里。她从头到尾没有回头。不是不想回头,是怕一回头就不想走了。

傍晚,陈凡回到工地的板房,打开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2000年1月1日,新千年第一天。

和沈月去看了《泰坦尼克号》。她问我想看什么,我说随你。其实我也想看。电影散场后她站在电影院门口的台阶上,说不想回宿舍。那一刻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我从未见过的坚定。

她说本来是打算把第一次留到结婚那天的。追她的人不少,收到的情书能装满一个抽屉,一个都没答应。不是因为骄傲,是因为没遇到觉得值得的人。直到遇见我。她说这话的时候嘴唇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认真考虑过很久才说出来的。

从今天起,她是我的女人了。

她说林雨桐是未婚妻,她不争,但我心里要有她的位置。

我说好。

她走的时候,在酒店门口替我拉上拉链,整理领口,说“我认得路”。走出去几步又回头冲我挥手。红色的围巾在雪地里很显眼,拐过街角就看不见了。她没有再回头。不是不想回头,是怕一回头就不想走了。

他合上笔记本。窗外的雪停了,月光照在积雪上,映得整个工地亮堂堂的。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沈月肩头那颗淡褐色的小痣,和她站在电影院门口说“我不想回宿舍”时的眼神,以及那条红色围巾拐过街角消失不见的瞬间,交替浮现在眼前。

桌上放着那条深蓝色的围巾,针脚细密均匀。他拿起来,围在脖子上。羊绒很软很暖,还带着她手指上洗发水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