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九点二十五分，林川将昨晚装好的目录放上律师事务所的长桌。

最终事项复核表已经摊开，第一页的“全部办结”空着。

“今天能签这一栏吗？”他问。

律师把笔移到右边：“先看每一项。有人还没拿够钱，不能替他们签结束。”

陈默拉开椅子，带来的不是新申请，而是这些月陆续收到的回函、对账单和接收凭据。每份都有原来的查询记录，最早的已经翻出毛边。

林川坐下，将自己的目录逐页对上。

第一件是那只匿名纸袋。

外地律师通过原有联系渠道，核到了材料原持有人。书面确认、授权和独立保存的原件已经先后提交，接收目录把停产通知、工资表和银行回单分开列出，没有因装在同一个袋子里，就认定它们证明同一件事。

“能确认的是什么？”林川问。

“停产、工资记录和回单对应的付款事实。与具体历史项目的联系，只按原件交叉核对通过的部分归档。”

律师抽出原来的摘要。末尾还留着一句：与恒远遭遇相同，可能出自同一安排。

林川盯了片刻，拿笔划掉后半句。

“这一句以前只是待核判断。现在别留在结论里。”

持有人的身份另封保管，星川只留获准核对的业务摘录。涉及外地企业的损失，由其代理律师按原接收编号继续主张，下一次查询直接回复权利人，不再经林川转述。

“他以后找谁，收到说明了吗？”

律师翻到送达确认页。林川看见本人签名，才将这一项勾到交接栏。

第二摞压着旧仓火灾的受案材料。

那张封存照片上，维护间门框仍黑着。林川翻到指纹线索时，手指停了一下。

“六个特征点，后来能不能确认？”

“获准告知的范围没有新增定责结论。原勘验和补充材料都由原办案部门接收，保密要求继续。不能拿赵家已经获刑，替这件事补一个答案。”

林川将照片放回去。

复核表后面附着持续办理页：火灾仍按原案号查询，律师负责联络，每月末核一次进展；需要补件，由档案保管人按调取范围提供。新通知在允许范围内送达星川，不再要求林川每次陪同。

“没有回复，也要记下查询结果。”他说。

“会记。不是把空白换个地方放。”

缺失的消防改造合同、协调版评估正文另列。原保管单位已收到续查要求，未查获的仍标缺失，现任人员只确认检索过程。仓库封存材料和已转移备份各有清单，不用后来补录的交接表顶替当年原件。

林川在最后一页写下星川档案联系岗位，划去自己原来的私人号码。

OS-17在下一页。

云盛法务交来的正式接收记录，将年度复核索引、两个版本的争议资产清单和境外受益链对应起来。已经核过的内容归入原调查材料；未能确认的借款形成依据、授权责任及未纳入生效裁判的利益支付、披露问题，仍按各自原编号办理。

“这不是一笔能转到星川账上的资产。”陈默点着索引，“收购排除项继续留着。也不能把另册里所有钱都算成赵家的。”

律师将云盛法务签收的补件责任页放过去。具体缺项、原办理机关和查询日期都有对应，公司的交接不代替机关结论。

林川签的是本人材料已移交，没有在责任认定栏落笔。

第三法域的回复夹在后面，有单独的来源核验附件。

原先要求补正的项目权益已经完成这次来源核验。回复把其中有证据认定的涉案受益权益列入后续处置范围，独立第三方的出资权益予以排除；不能证明属于涉案部分的，也没有被混进追偿基数。

林川顺着附件找，没找到那两个项目的总估值。

那行数字早就删了。

“这次有汇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