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前两处的措施继续按各自有效文件跟踪，第三处按回复办理后续申请。处置、返还和实际收款，仍要分别核。”

他翻到父亲那页。十二万元，已收四万八千，尚余七万二千。宏达企业账户的十八万元另列，其他未受偿项目仍逐项对应原核准金额，没有因为收到境外回复就冲掉余额。

律师负责向原执行联络渠道跟进，各权利人收到自己的查询表。旧工人的已付欠薪不重复领取，林川此前垫付能否另行主张，按原付款文件单列审查，不能先从别人赔偿里拿走。

他将属于父亲的副本收好，其余留给各自代理人。

八万元观察份额的管理人函放上桌时，陈默没有让他打开行情。

“看条件。”

原认购额八万元，份额继续冻结。管理人的书面处理明确：先完成所接触信息的清理及律师复核，再由管理人核定合规窗口；符合条件后的首个协议开放日受理退出申请，按实际净值、费用与清算结果办理，不承诺原额返还。

管理人每月末书面复核条件，未满足须说明缺项，不能只让出资人一直等。林川仍不能指令买卖时点，也不追加认购。

“所以今天拿不回来。”他说。

“今天没有清算，更没有到账。”

林川签收处理函，将手机扣在桌面。他当初认购时，八万元几乎掏掉一半现金。后来忙到很少再问，那笔钱却不会因为他不问，就自动变成一笔已经赚到的收益。

“按这份跟。该退多少，等凭据。”

医疗监管款的对账单随后递来。

四十八万元仍在律师监管专户，没有转成公司的钱。经原授权渠道核过的继续监管安排，由监管律师逐笔核医院正式预缴通知及家属授权，符合用途才直付医院；月末将专户账单交出资人与授权家属核对。

没有正式通知不付款。用途终止或依约解除时，未使用余额按原协议核清后退回原出资账户，不进中介账户，也不由段明舟拿来抵事故责任。

林川抬起头：“之后正常预缴，还要打电话问我一次？”

“已有授权范围内，照约办理。超出范围才重新征询。医疗材料不交公司。”

“就这样。别让家属每次先来找我说一遍病情。”

他在签收页落笔，没有询问孩子是否已经彻底康复。那张对账单只能回答钱在哪里，不能替一个家庭保证以后。

桌边还剩两份薄目录。

唐小雨的旧平台录音由本人保留原件，原监管核查渠道和代理联络继续，佣金解冻不等于所有争议办结。她已签收查询安排，没有委托星川替她决定撤回。

陈默将另一份拿到自己面前，是当年弘岳的风险备忘与离职材料目录。

“这份我留。”他说，“以后是否另行主张，我自己决定。别挂成公司必须替我追到底的事。”

林川松开压住纸角的手。

“好。原件和选择都归你。”

中午前，复核表翻回首页。

“全部办结”仍然空着。右边的材料归档、已付核对、待执行、持续监管与本人自主处理，却分别有了签收人和查询节点。

律师问他是否还要留全套副本。

林川看向自己的包。过去他总想多带一份，仿佛少拿一张纸，谁的事就会在半路掉下去。

他取回本人签过的交接凭据，以及父亲授权他保管的执行副本。其余归回对应文件夹。

“需要我补本人经历，再联系我。公司的材料找档案岗位。别人的事项，直接回复他们。”

拉链合上时，包比来时薄了许多。

陈默核完最后一个回执，合上旧案表，从带来的文件袋里抽出另一份报告。

封面写着经营现金流与偿债复核，起止期间已经标明。

林川把空出来的位置让给他。

这回，桌上先要回答的是，公司自己挣的钱够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