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把表决页拉近,陈默在反对栏里写的名字还没干。
扩围方案准备再带十二个人,添一处查询工位。下周排课,原来的带教人员接着做。
“先别签。”陈默按住后面的审批页,“这张表只算到结课。结课以后谁维护,没算。”
周野将电脑转向他:“界面已经能用,不必重做。现在的人和场地都在,再等一轮,带教时间还得重新凑。”
林川也想尽快推进。马师傅刚拿到工资,那张新工牌碰在纸箱边上的样子,他还记得。
“缺多少?”他问。
陈默没报数,先抽出一张值班表。
“新名单十二个,谁在上班时间带?”
高远山点了两个人的名字。周野往技术组排班上找,手指滑到下午,停住了。
同一时段,那名工程师还排着客户交付。
“可以晚上补两次。”他说完,自己又看了一遍。
桌子侧面,一名参加过上一轮培训的年轻员工把椅子向前挪了挪。他受同组委托列席,手边压着两张交接记录。
“晚上补课,第二天的维护还是我们做?”
林川抬起头。
“我们愿意教。上次练完,卡片要改,旧记录还要找人核。课上少讲十分钟,后面可能多查半天。”年轻员工展开记录,“这次十二个人都照旧排,晚上的时间会先被填满。”
其中一张,正是工序时间不一致的待核记录。
“这个还没关?”林川问。
“复核人继续查。我们能交接,不能替他认定。再添工位,谁接这种单子,方案里也没写。”
林川翻到自己刚才准备签字的位置。旁边印着一句:复用成熟流程,快速推广。
两处工位能交接,离十二个人一起用,还隔着一张排不下的班表。
“停掉会损失什么?”他问。
“已经教过的时间退不回来。”陈默说,“补贴要结,查询页要撤,记录还得留人整理。不能停课那天,就把钱和人都划成零。”
重新核完,十二人方案的总成本到了九万六千元。原稿漏掉了后续维护、替班和退出整理,几项填上,纸上那点宽余便消失了。
林川看了看周野:“你还想按原规模做?”
“我担心散了以后更难组织。”周野没有收电脑,“这几个人刚把东西教明白,现在再带,少走弯路。可交付那边也不能空。”
高远山把十二人的安排折去一半,又折了一次。
“那就少带。别把第一批刚站住的人又拉去顶全部缺口。”
林川手里的笔停了停。他本想用更快的一批证明这条路走得通,可坐在侧面的人,已经在问下一晚由谁留下。
那份原稿上,也有他催着尽快推进的批注。
“我的意见也重记。”他说,“十二人的先撤下,按四人重排。”
“那另外八个人怎么说?”周野问。
“还没对外承诺,就按这次能做的说。不能先把名额发出去,再让大家想办法补。”
林川把原稿的下周排课划掉,重新留出征询和排班的时间。笔尖划过自己那行批注时,他用力重了一点,纸上留下浅浅一道凹痕。
“这份急着开的意见是我写的,也留着。别只记下面的人估错了。”
周野与高远山挪了半天班,先删掉新增工位,再把课程嵌回正常工作时段。年轻员工指着一处重叠,让他们再改,直到客户交付和原岗位都有人接。
确需加班的,另行事前审批、如实登记,按规定处理报酬,不能拿将来的激励抵。学员停训,按实际参加时间结补贴,不摊开发费用。
“四个人是上限。”高远山说,“原来约补训的,先问本人。没约的也问,不能因为空着位置,就替他答应。”
方案压到六周、原两处工位,总成本三万二千元。内部工时一万六,维护、补贴、替班与退出整理各留四千。
陈默核了资金来源:公司已批可支配预算能调,研发交付和六个月安全垫不动。前两期没用完的额度各自结清,不拼到这张表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