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把名单接过去,没有立刻往马师傅名字后面填课程。
“第一堂,你想学到哪一步?”
马师傅摸着口袋里的手套:“别让人站旁边等着。我一急,刚记住的就忘。”
三天后,林川再到旧厂,正看见他把查询页退回了开头。
同一个编号,已经输了三遍。第一次少了一位,第二次点进相邻记录,第三次手指悬在屏幕前,迟迟没落下。
旁边的年轻工程师想提醒,他却先站了起来。
“这位置还是让年轻人坐吧。我跟不上。”
林川没有按他的肩膀,也没说多练几次就好。他拉开旁边的椅子,看周野桌上的课程表。
一上午,从登录一直排到异常留痕,每项后面都有勾。轮到马师傅独自操作,前面那些勾却帮不上忙。
“刚才哪一步开始乱的?”林川问。
“他讲下一页,我还在找上一页的返回。”
周野将课程表折了起来。
高远山没急着接话,从桌下取出一套已停用的旧夹具,放在隔开的教学台上。设备断电隔离,学员只认部件和旧记录,不作开机练习。
“换你看。”他朝年轻工程师招手。
工程师翻开对应记录,指着复测栏:“这次尺寸在原来的范围里。”
“那为什么又退回来?”
他往下翻,看到装夹复查的备注,手在夹具旁比了比:“夹紧力不够?”
马师傅站住了。
“先看靠哪一面。这里有旧压痕,你往那边压,数能量对,下次装回去位置就变了。”
他伸手指给工程师看,却没有动锁紧部件。
林国平把那件旧样件的记录拿来,对上当时留存的照片。
“这一件能确认,靠面换过。别的先别照着推。”
工程师重新蹲下去看。片刻后,他将刚才写的判断划掉,在下面补了一个待核问题。
马师傅也跟着弯腰,讲到一半,忽然看见桌上还亮着的查询页。
“刚才那个返回,你再给我说一遍。”
周野把椅子推回他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