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王大山的脸重重砸在透明塑料袋上。
粗糙的塑料边缘刮破了他的颧骨。鲜血和白色的高纯度冰毒粉末混合在一起。糊了他半张脸。
他鼻腔里吸进了一大口散落出来的化学粉尘。
剧烈咳嗽。咳得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顾局长……别打了……”
王大山含混不清地求饶。声音破得像拉破的风箱。
他彻底崩溃了。
这地下工厂是林破天出钱建的。他只负责提供场地和掩护。
他以为靠着宗祠这层皮。还有县里的保护伞。能吃一辈子黑钱。
现在。全完了。
毒品。命案。暴力抗法。
随便一条都够他吃枪子了。
顾纵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
站起身。战术靴在青砖上碾了碾鞋底沾上的白色粉末。
“雷刚。”
顾纵掏出对讲机。声音冷硬。“把这堆垃圾全部打包。连人带货,押回县局。”
“是!”
对讲机里传来雷刚粗重的喘息声。
不到一个小时。
莽山村外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从县局紧急调来的十五辆大巴车和五辆重型卡车。打着双闪,浩浩荡荡地开进村子。
几百个被尼龙扎带反绑的村民。像串蚂蚱一样,被押上大巴车。
卡车倒进祠堂院子。
成箱的化学原料、制毒设备,还有从暗室墙根挖出来的三大麻袋现金。
一箱箱往车上搬。
与此同时。
后山。南郊三号废弃矿坑。
两台大型履带式挖掘机发出轰鸣。黄土被一铲铲挖开。
挖到七米深的时候。
挖掘机的挖斗碰到了一块坚硬的石板。
“停!”带队的王朝大喊。
他带着几个法医跳进深坑。用工兵铲小心翼翼地清理掉周围的浮土。
一具呈现扭曲姿态的白骨,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头骨后方,有明显的钝器击打造成的粉碎性凹陷。
站在坑边的李大爷。
看到那具白骨的瞬间,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黄土上。
“儿啊……”
老头哭得撕心裂肺。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的泥土,指甲缝里全是血。
紧接着,第二具、第三具白骨被挖了出来。
当年的矿难谎言。在这一具具被打碎骨头的遗骸面前,彻底粉碎。
天亮了。
《省报》头版头条。
几个黑色加粗的大字占据了整个版面:
【震惊全国!青莽县地下制毒村曝光!万人坑遗骨重见天日!】
配图是顾纵站在祠堂门前,脚踩着王大山,身后是堆积如山的毒品。
另一张配图。是挖掘机挖出的累累白骨。
这篇报道是由苏听白连夜赶稿发出的。没有经过任何县里领导的审核,直接捅到了省里。
云海省公安厅。
办公大楼顶层。大会议室。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省公安厅厅长赵立冬,铁青着脸看着大屏幕上的新闻图片。
底下坐着十几个处级干部。连大气都不敢出。
“毒品窝点藏在祠堂地下!几百公斤的高纯度冰毒!”
赵立冬猛地一拍桌子。不锈钢保温杯跳了起来。茶水洒在文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