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警犬黑豹的吠叫声在空旷的祠堂院子里回荡。刺耳。狂躁。
它死死咬着正堂门槛的一块木头。锋利的犬齿把百年老木撕开一道口子。木屑乱飞。
被反绑在泥地里的王大山。听到这狗叫。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白得像一张停尸房的白纸。
他疯了一样在烂泥里挣扎。双膝跪地。像条蛆一样拼命往祠堂门口挪。
“不能进!那是祖宗牌位!顾局长我求求你!”
他满头大汗。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凸起。
“你要钱我给你钱!要多少我都给你!别动祠堂!”
顾纵没理他。
战术靴踩过倒塌的实木大门。大步走进祠堂院子。
雷刚带着几个特警紧跟其后。手里端着九五式自动步枪。枪口压低。
“把那条疯狗拉走。”顾纵指了指地上的王大山。
两个特警走过去。一左一右架起王大山的胳膊。像拖死猪一样把他拖进院子。扔在天井的青石板上。
顾纵走到正堂门前。
两扇雕花木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把黄铜打造的百年大锁。
锁孔里塞满了绿色的铜锈。看上去有些年头没开过了。
空气里的酸腐味在这里浓到了极点。掩盖在劣质檀香的味道下面。
那是麻黄素和丙酮混合的味道。
“雷刚。锤子。”
顾纵没有拔枪。他反手把战术甩棍插回腿侧。伸出右手。
雷刚从旁边特警手里接过那把六十斤重的破拆大铁锤。递给顾纵。
这把锤子。半小时前刚砸废了一辆重型斯太尔卡车。
顾纵单手握住缠满麻绳的锤柄。
腰部发力。大臂的肌肉在作训服下瞬间坟起。
铁锤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
“当!”
震耳欲聋的巨响。
生铁锤头狠狠砸在那把百年铜锁上。
火星四溅。
成年人拳头大小的铜锁直接被砸瘪了一半。黄铜崩裂。
顾纵没停。
手腕一转。借着反弹的力道。第二锤接踵而至。
“当!”
锁梁直接被巨大的暴力砸断。断口处露出黄澄澄的金属茬子。
铜锁掉在青砖上。发出当啷一声闷响。
“轰!”
顾纵扔下铁锤。一记正踹。战术靴狠狠踹在雕花木门上。
木门向内洞开。撞在墙上反弹了几下。停住。
正堂里光线昏暗。
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供桌。上面落满了灰尘。
供桌后方。是一整面墙的红木架子。
上面密密麻麻。摆着上百个莽山村历代先祖的黑漆金字木牌位。
牌位前。几盏长明灯的火苗随着破门而入的风。剧烈摇晃。
“搜。”顾纵下令。
警犬黑豹像支离弦的黑箭。直接窜进正堂。
它没有去闻那些墙角的杂物。而是直接扑向了正中央那张巨大的红木供桌。
前爪搭在供桌边缘。疯狂抓挠着桌子底下铺着的青色方砖。
狂吠不止。
顾纵大步走过去。
战术靴踩在方砖上。发出空洞的“咚咚”声。
底下是空的。
“把桌子移开。”
四个特警上前。喊着号子。硬生生把几百斤重的红木供桌抬起。平移了三米。
露出了地上的六块青石方砖。
方砖的缝隙里。没有长青苔。泥土很新。
顾纵蹲下身。战术匕首抽出。
刀刃顺着方砖的缝隙插进去。用力一撬。
“嘎吱。”
一块方砖被撬松。顾纵单手扣住砖沿。直接掀开。扔在一旁。
下面。是一块半米见方的厚重铁板。
铁板上焊着一个圆形的生锈拉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