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安安稳稳当您的公安局长。年底市里评优,天盛集团负责给分局捐十辆丰田霸道做警车。”
顾纵手里的烟抽到了烟屁股。
火星子烧到了食指。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把烟头杵在面前那盘清蒸石斑鱼的汤汁里。
“呲。”一缕白烟飘起来。
“井水不犯河水?”顾纵抬眼。
目光穿过桌上的残羹冷炙。钉在林破天脸上。
“老杨法医验过的那几百具矿难尸体,怎么算。”
包厢里的空气猛地一滞。
“天盛集团每年往外散的几十公斤白粉,怎么算。那三个不明不白死在任上的前公安局长,怎么算?”
顾纵的声音很平。没有一点波澜。
但字字砸在实木桌面上,掷地有声。
林破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刚才那副和气生财的笑脸消失得干干净净。
“顾局长。这就没意思了。”
林破天拉长了脸。太师椅发出嘎吱的摩擦声。
“有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翻出来对谁都不好。”
“不瞒你说。省里的赵副省长来视察,都是我陪着下矿井的。你非要查,那是砸很多人的饭碗。市里面也不会答应。”
他指关节敲了敲桌子。
“在青莽。黑就是白,白就是黑。你穿上这身警服,就得懂规矩。”
林破天盯着顾纵。
“拿了钱。买套海外的房子,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好吗?非要学人家当包青天?”
他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阴狠的笑。
“上一任想当包青天的局长。他老婆现在还在到处找他失踪的脑袋呢。”
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
二十个正在吃饭的特警瞬间停止了咀嚼。
所有人齐刷刷放下筷子。
大手握住防暴枪的护木。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顾纵没拦着手下。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一千万的支票。
纸张很硬。上面的零多得晃眼。
“一千万。悉尼别墅。”
顾纵站了起来。
一米八八的个头。把头顶水晶吊灯的光线挡了大半。
大半个身子探过巨大的红木圆桌。
林破天坐在椅子上没动。仰头看着他。
还以为顾纵要伸手过来握手达成交易。
顾纵右手攥着那张支票。连同那串带铜牌的海外房产钥匙。
紧紧捏在手心。
小臂上的肌肉纤维猛地绷紧。青筋暴起。
他反手抡圆了胳膊。
带着呼啸的风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