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高倍显微镜。
他就在这满是灰尘和血腥味的走廊里,凭借着纯粹的肌肉记忆和灵力微操,进行着一场堪称艺术的血管吻合术。
穿针,引线,打结。
每一次动作都精确到了毫米级别。
“一,二,三......”那个老外科医生下意识地跟着王立人的动作在心里默数。
十秒。
仅仅只用了十秒钟。
王立人手腕一翻,剪断了最后一点羊肠线。
啪。
镊子和带血的剪刀被他随手扔进旁边的铁盘里,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喷涌的血柱,停住了。
伤口处,那些被缝合的血管在微弱绿光的作用下,已经开始迅速结痂、融合。
男人的呼吸平稳下来,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命算是彻底保住了。
走廊里连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连气都没多喘一口的年轻护士。
这种将粗放的灵力精细化到细胞级别的操作,颠覆了在场所有医生的认知。
这哪里是缝合?这简直是在针尖上跳舞!!
满天神佛自诩清高,今日我便以这最底层的凡人技艺,缝合你们那高不可攀的生死界限!!
张主任的下巴剧烈地颤抖着,他指着王立人,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王立人扯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他抬起头,看着张主任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
“你的误诊,我替你兜了。现在,这几个平民的床位,能保住了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张主任的脸上。
周围的病患家属和一些年轻护士,看向张主任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张主任面红耳赤,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栽到家了。
“好......好小子。你给我等着!!”
他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狠话,连脸上沾着的血都没顾得擦,带着那几个保安拨开人群走了。
走廊里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声。
大妈千恩万谢地拉着王立人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王立人只是点了点头,推着换药车准备继续干活。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突兀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渐渐散去的人群外围响起。
王立人停下脚步。
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从走廊拐角处走了出来。
她嫌弃地捂着鼻子,避开地上的血迹,走到王立人面前。
女人上下打量着王立人那身沾了血的白大褂,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王立人,几年不见,你还真是越混越回去了。居然跑到这地方来当个端屎端尿的临时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