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苏娜。
她今天穿了一件贴身的黑色包臀裙,外面披着一件价值不菲的雪貂皮草。浓重的香水味硬生生在充满血腥气的走廊里劈开了一条道。
在她身边,还挽着一个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
壮汉穿着一件背心,胸口别着一枚闪烁着银光的徽章——白银级狂战士。他那粗壮的胳膊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眼神里透着一股视人命如草芥的凶悍。
王立人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脑海里那点属于原主的记忆自动翻涌上来。
苏娜,前女友。
当年原主在奶茶店打工的时候,为了给她凑钱买一套初级转职装备,连着吃了三个月的泡面,最后硬生生累出了胃出血。
结果这女人装备一到手,转头就爬上了一个青铜级小队长的床。临走前还留下一句经典的台词:“在这个末世,弱者连呼吸都是错的。我不想一辈子跟着你闻下水道的味儿。”
王立人心里腹诽了一句:这女人如果去演绿茶,都不用看剧本,本色出演就能拿奖。
“有事?”
王立人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一个问路的陌生人说话。
苏娜被他这种无视的态度刺了一下,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她原本以为,王立人看到她现在这副光鲜亮丽的模样,再看看他自己这身廉价的护士服,一定会露出那种自卑、懊悔甚至嫉妒的表情。
但什么都没有。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是一口枯井。
“我男朋友昨天在清理外城区的时候,受了点轻伤。”
苏娜抬起下巴,伸手挽紧了旁边那个狂战士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炫耀。
“急诊科的病房太脏了,我嫌味儿大。你既然在这里打杂,赶紧去上面跟你们领导说一声,给我们安排一间特护单人病房。”
狂战士配合地哼了一声,展示了一下自己胳膊上一道连血都没怎么流的划痕。
王立人看了一眼那道伤口。
心说这要是再晚来五分钟,伤口自己都愈合了。
“特护病房满了。急诊科按规矩排号。”
王立人收回目光,推着换药车就要从他们旁边绕过去。
“站住!!”
苏娜脸色一沉,从限量版包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华夏币,啪的一声砸在王立人的换药车上。
一万块现金散落开来。
“王立人,你少在这跟我装清高!!你不就是嫌钱少吗?”
她指着那叠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一万块钱,抵得上你在这端屎端尿干半年的工资了吧?拿着钱,立刻去把事情办了。别逼我男朋友发火,白银级的脾气,你一个黑铁护士承受不起。”
周围几个还没散去的平民伤员,看到这一幕,都低下头不敢作声。
白银级。
在江城这种地方,白银级转职者已经拥有了免死金牌和极高的特权。别说插个队,就算当街打残一个普通人,转职局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