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人看着张主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走廊里没人说话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这个带着口罩、胸前挂着“编外”牌子的年轻护士。
张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底的火气直往上冒。
他脑子里转过一个弯:一个最底层的临时工,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顶撞自己。这要是退让了,以后在急诊科还怎么立威?
“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一个编外临时工来教我做事?”
张主任走到王立人面前,指着担架上的男人。
“我行医三十年,看过的伤员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他这伤口表面连个大动脉的搏动都看不见,哪来的撕裂伤?你少在这给我危言耸听!!”
王立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深渊毒素会造成血管壁的隐性脆化,血液回流受阻,表面当然看不出搏动。你行医三十年,连这种基础的毒素病理都看不出来?”
这句话一出,周围几个懂行的老医生脸色全变了。
张主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反了你了!!”
张主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立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懂个屁的病理!!你这种连灵力外放都做不到的废物,也敢质疑我的诊断?!”
他转头冲着保安怒吼。
“把他给我赶出去!!连带这个担架,一起给我扔出大门外!!”
保安们立刻围了上来。
王立人没动武。他现在的身份是护士,真要在这里动手把这几个保安打残了,后勤部那边不好交代,自己好不容易弄来的安全屋也会泡汤。
他往后退了半步,双手重新揣回兜里。
“你可以试试。”
王立人看着张主任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心说这老东西如果去演清宫戏里的太监,绝对能拿个最佳配角。
张主任冷哼一声,亲自伸手去抓那个担架的拉环,猛地往外一扯。
“起开!!”
担架剧烈晃动。
就在担架被扯动的刹那。
原本躺在上面昏迷不醒的中年男人,大腿根部猛地鼓起一个硬包。
砰!!
刚才王立人压在上面的纱布被一股巨大的压力顶飞。
一道暗红色的血柱,像高压水枪一样,直接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滚烫的鲜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溅了张主任一脸。
金丝眼镜完全被染成了红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