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河堤上起了薄雾,河水声闷闷地响着。
沈岁岁背着小竹篓,走在沈小宝前面。弟弟的胳膊上还缠着纱布,可他非要跟着来。
“姐姐,咱们捡什么柴?”沈小宝小跑着跟上。
“枯枝,干透的那种。”沈岁岁弯腰拣起一根白花花的树枝,掂了掂分量。“湿的不行,烧起来冒烟。”
沈小宝学着姐姐的样子蹲下来翻找。河堤边上枯草丛生,倒下来的树枝不少,被风吹得干干脆脆的。
两人沿着河堤慢慢往上游走。
沈岁岁一边捡柴,一边留意四周。河堤是生产队修的,每隔一段就竖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队名和编号。
走了大约两百步,她看见前面有一块石碑,半截埋在泥里,露出的部分刻着“青山大队第三段”几个字。
碑旁边长着一丛枯芦苇,遮住了大半个碑面。
沈岁岁停下脚步。
“小宝哥哥,你在那边捡,我来这边。”
沈小宝点点头,抱着竹篓往旁边走了几步。
沈岁岁蹲到石碑旁,伸手按在碑面上。
脑海里响起那道熟悉的机械提示音。
【签到地点确认:青山村河堤第三段石碑。连续签到第二天,签到成功!】
【奖励:布票两张,白糖一小包。】
碑根下方的泥土缝隙里,多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油纸包。沈岁岁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沈小宝正蹲在十几步外掰树枝,背对着她。
她把油纸包拆开。
两张崭新的布票叠在一起,下面压着一小包白糖。白糖用牛皮纸裹着,拇指粗细的一团。
布票。
在这年头,有钱没票照样买不到布。一张布票能换一尺棉布,两张就是两尺,够给沈小宝做一件新褂子。
沈岁岁没有把布票揣进口袋。
她低头脱下左脚的布鞋,把两张布票折得薄薄的,塞进鞋底的夹层里。鞋底是李秀娥用碎布糊的千层底,中间有一道缝隙,刚好能藏住薄纸。
白糖更不能直接拿出来。
她从竹篓里摸出一个周桂兰上次给的旧药瓶,拧开盖子,把白糖小心翼翼地倒了进去。药瓶是褐色的玻璃,从外面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做完这一切,她把油纸揉成一团塞进泥里,又抓了一把枯草盖上。
“姐姐!我捡了好多!”沈小宝抱着一捆枯枝跑过来,脸上带着汗。
“小宝哥哥真厉害。”沈岁岁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够了,咱们回家。”
回到家,李秀娥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盆里的水灰扑扑的,她的手指冻得通红。
“妈妈,周婶在家吗?”沈岁岁放下竹篓。
“应该在。”李秀娥拧干衣服。“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