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岁睁开眼睛,天已经蒙蒙亮了。
系统的提示音还回荡在脑海里。连续签到七天,特殊奖励。她在心里默默记下,翻身下炕。
院子里,沈建国已经醒了。他蹲在鸡舍旁边,用一块旧木板把被撬坏的门栓重新钉上。两只母鸡缩在窝里,低声咕咕叫着。
“爸爸,你的腿……”
“没事。”沈建国头也不抬。“你去叫你妈烧水,一会儿我去找张铁柱。”
李秀娥端着一碗稀粥从灶房出来,脸色很差。一夜没睡好,眼睛下面挂着青黑。
吃过早饭,沈建国把那半截麻绳揣进怀里,拄着木棍往张铁柱家走。
沈岁岁跟在后面,小短腿迈得飞快。
张铁柱的院门开着。他正在劈柴,看见父女俩进来,放下斧头。
“建国,这么早。”
沈建国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又掏出麻绳递过去。
“张支书,你看这绳结。翠花白天捆柴就用这种打法。”
张铁柱接过麻绳,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
“绳结是翠花的习惯,这个我知道。”他的眉头拧在一起。“可光凭一根绳子,不能说一定是她干的。万一她说绳子是掉在外头被人捡了呢?”
沈建国的脸色难看起来。
“那鸡毛呢?从我家鸡舍一直掉到二房后墙。”
“鸡毛更不好说。”张铁柱叹了口气。“风一吹就散了,谁能证明是从你家鸡身上掉的?”
沈岁岁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
她知道张铁柱说得对。麻绳只能证明有人用过这种绳子,不能锁定就是王翠花。鸡毛就更不用说了。
“张爷爷。”她仰起头。“那我们能不能先把鸡舍修好,装个结实的锁?”
张铁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这个可以。建国,你回去把鸡舍加固一下,最好装个铁锁。要是再有人来偷,有锁没锁就是证据。”
他顿了顿,又看向沈建国。“还有一件事。你们别私下去二房闹,没有实打实的证据,闹起来反而对你们不利。翠花这个人你也知道,她巴不得你们先动手,好倒打一耙。”
沈建国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从张铁柱家出来,沈建国的步子有些沉重。
沈岁岁拉着父亲的手,心里在飞快地转。
证据不够。
麻绳、鸡毛,都不够。
她需要更多的东西,需要王翠花自己露出马脚。
可在那之前,家里得先撑住。昨晚丢了一只母鸡,下蛋的就只剩两只了。粮食本来就不够吃,少了一只鸡,日子会更紧巴。
她松开父亲的手。“爸爸,你先回家。我去帮周婶送点草。”
沈建国低头看她。“你一个人去?”
“周婶家就在前面,很近的。”沈岁岁冲他笑了笑。“我跑得快。”
沈建国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头。“早点回来。”
沈岁岁目送父亲拐进巷子,然后转身往村口走。
村口的老槐树很大,树干粗得三个大人都抱不过来。树根深深扎进泥地里,周围长着一圈矮矮的野草。
沈岁岁走到老槐树下,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