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账上有银院里为何没炭(2 / 2)重生三岁,首辅奶包靠撒娇杀疯了首页

“侯府自有账房。”

“许账房经手采买,让他核自己做的账,算出来也没人敢信。”

林鹤年打开随身带来的市价册,将近半年炭价逐月列出。

“账上每筐银霜炭支银二两四钱,偏院每月记十筐,半年共一百四十四两。”

他将杂炭掰开,看了看里面的木纹。

“这种炭至多六钱一筐,半年所用只值三十六两,余下一百零八两不见实物。”

顾福接过市价册。

“商铺价钱每日有涨落,不能只凭一册定数。”

“那便看侯府给荣寿堂采买的银霜炭。”

林鹤年翻出同月账目。

“同一个炭行,同一天支银,荣寿堂每筐二两三钱,比偏院账上还少一钱。”

“也许送炭的人途中换了货。”

顾福说完,周嬷嬷便接了话。

“每回送炭的人都不进偏院,只卸到厨房后门,再由陈妈妈的人抬来。”

“你当时为何不验?”

“奴婢说过炭烟太重,厨房回话说偏院月例有限,能有炭烧便该知足。”

郑姑姑让人取来火钳。

“嘴上各有说法,烧一块看看。”

杂炭才放进小炉,潮气便从裂缝往外冒,不多时,烟气沿着炉口钻出,熏得人睁不开眼。

沈酒酒坐在矮榻边,趁众人翻账时伸出手指,在炉脚积灰处抹了一下,又将黑灰擦到自己两颊。

“娘亲,酒酒变成小黑猫了。”

沈若晚转过脸,看见她鼻尖与面颊全是炭灰,先拿帕子擦了擦,黑痕反倒铺得更开。

“谁让你碰炉子的?”

“炭自己跑到酒酒脸上。”

沈酒酒抬手指向屋顶。

“以前屋里也黑,周嬷嬷每天都要擦。”

郑姑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烟气已经熏上新糊的顶纸,留下浅黑的一片。

“这一块便成这样,偏院若每日烧上几盆,屋里还能住人?”

顾福把炉子挪到门外,吩咐小厮开窗。

“炭确实不对,老奴会查送货的人。”

“还要查差价。”

林鹤年将半年账页排开。

“银霜炭照价出账,杂炭却没有另列采买,说明差额被放进了别处。”

他翻到许账房掌管的杂项册,指着每月末尾一行补记。

“修补炭筐,补偿脚力,雨雪损耗,每月恰好多出十七至十九两,合起来与炭价差额相近。”

顾福逐页核过,合上账簿时,手掌沾了一层陈墨。

“杂项只有许账房能添,老奴今日便封他的账。”

沈若晚把那枚沈院代领印的拓样放在他面前。

“账可以封,人也要找,先找每月替偏院按印领物的那个人。”

管库婆子被叫回来,起初只说各院丫鬟来往太多,记不得姓名。

郑姑姑便让人搬来门房出入簿,按每月支领日期逐一核对。

六个月的支领日上,都记着同一个丫鬟从柳院出来,手里拿着内库木牌,回去时带着两辆小推车。

顾福盯着那几行字,终于将名字念了出来。

“代领偏院月例的人,是柳姨娘院里的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