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已经死过一次，你烧不出第二条命。”

林枫扣住骨链，铠甲掌纹沿锁节向前爬，七码残火立刻反卷回来，赤红火舌钻进手甲缝隙。

【冷库订单持续中】

【幽递总站备用订单持续中】

【双单业力消耗提升至百分之四十】

蚀骨将提起王叔残魂，胸口锁链一根接一根绷紧。

“松手，交出刑天之心，我让他签收。”

“你先把东西放下。”

“你在跟我谈条件？”

“对。”

林枫抽回火刑剑，剑锋连斩三次，全部落在同一枚锁扣上。

第一剑削开骨壳。

第二剑震松锁芯。

第三剑切进残火与骨链之间。

铠甲温度撞过警戒线，面罩内侧浮出一排红字。

【火刑铠甲温度过载】

【建议终止其中一份订单】

“林枫，不能再斩了。”

苏晚晴站在升降井边，铜扣里的金线已经缠上王叔手腕。

“残火在借你的铠甲烧记忆。”

“还剩多少时间？”

“冷库十二分钟，总站备用件二十七分钟。”

“够。”

蚀骨将抡动右臂，钉着三道残魂的骨链扫过平台。

林枫俯身躲开，剑锋反手上挑，锁扣再掉一层骨片。

王叔被链子拖得撞上井壁，登记册从怀里滑出。

“第七扇门，关上没有？”

“还差你一个手印。”

“那你们倒是快点，我夜班算到十二点，超一分钟都没人给加班费。”

林枫抓住登记册，顺手塞进配送箱外袋。

“王叔，出去以后找老陈补。”

“老陈是谁？”

“最会赖账那个。”

陈不移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

“我听得见。”

“听见就记账。”

“先管你自己，你已经烧掉一段了。”

林枫抬眼。

“什么？”

“系统记录出现空白，你刚才停了四秒。”

手机地图仍挂在面罩右侧，冷库地址清清楚楚，通往总站的路线也没有消失。

可北郊之外，那条每天骑过的旧街忽然缺了一块。

早餐摊在哪儿？

林枫翻动地图。

人民路没有。

长宁街也没有。

母亲每天四点半起床，蒸笼放在摊位左边，零钱盒压在蓝布下面。

摊位在哪儿？

“林枫，看着我。”

苏晚晴的声音进入意识通道，金线越过铜扣，直接接上他的记忆。

“你母亲叫什么？”

“林秀兰。”

“她卖什么？”

“包子，豆浆。”

“摊位在哪里？”

林枫没有回答。

骨链趁着这半刻缠上右臂，蚀骨将向后一扯，火刑剑脱手飞出，扎进升降井墙面。

“你连回家的路都忘了，还拿什么守人间？”

林枫抓住锁链，左脚抵住平台裂口。

“我忘了路，地图还能找。”

“地图找不到被烧掉的人。”

蚀骨将胸口残火再亮一层。

八码火纹从林枫肩部开始褪色，眼前闪过一只蒸笼，画面只剩模糊轮廓。

苏晚晴按紧铜扣。

“共鸣交给我。”

“不行。”

“你再烧一段，可能忘掉她的脸。”

“断开。”

“我能替你固定。”

“你刚吐过血。”

“那是刚才。”

“现在也一样。”

金线已经钻入林枫手腕。

共享界面里，林秀兰推着早餐车穿过旧街，围裙口袋装着一把磨旧钥匙。

苏晚晴伸手抓住那段画面，将它从燃烧的记忆边缘拖回去。

【引灵共鸣损耗上升】

【记忆锚定建立】

蚀骨将头颅转向她。

“找到了。”

十余根骨链放开林枫，同时刺向升降井边缘。

苏晚晴扯掉铜扣，金线断回掌心。

“记住早餐摊在永安巷东口，绿色雨棚，门牌十七号。”

“你呢？”

“我躲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