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根骨链穿透她脚边钢板。
第二根封住退路。
第三根擦过外套,将她钉在倾斜护栏之间。
林枫捡回火刑剑。
“蚀骨将。”
对方抬起残火。
“刑天之心归帝君。”
“我叫你看这边。”
剑锋刺进冷库地面。
赤焰沿第七扇封门铺开,避开所有残魂,只烧锁链投在地上的影子。
蚀骨将胸口骨板跟着裂开。
苏晚晴看清里面那团残火。
“它用残火代替了自己的锁芯,切开火与骨板的连接。”
“位置。”
“胸口左侧,第三根链子下面。”
林枫拔剑起身。
蚀骨将抬臂阻挡,剑锋贴着骨掌穿过,先切断第一层护板,再借锁链回弹的力量转身补上一剑。
残火脱离胸腔半寸。
所有锁链同时松开。
王叔的残魂落向井底,苏晚晴抓住金线,手臂被带得撞上护栏。
“林枫,接人。”
火刑剑插回地面。
林枫扑下升降井,一手扣住王叔衣领,另一只手抓住垂落骨链。
残火沿锁链追来,烧穿腕甲,掌心皮肉贴上滚热锁节。
手机铃声在铠甲频道里响了。
来电人只有两个字。
母亲。
苏晚晴看向他。
“接。”
“现在?”
“她打第二遍了。”
林枫用牙齿扯开腕部锁链,将王叔推上断裂平台。
电话接通,林秀兰那边传来锅盖碰撞声。
“儿子,新闻里那个穿红铠甲的,是不是你?”
林枫低头看了看手掌。
甲片已经退开,掌纹里全是灼伤,血顺着手腕落进井内。
“拍戏呢。”
“你什么时候会拍戏了?”
“临时缺人,骑手服都没换。”
“新闻说守卫局在通缉他。”
“剧情需要。”
“那人眉毛上也有疤。”
“化妆照着我画的。”
电话那边安静片刻。
油锅里的声音仍在响。
林秀兰没有追问。
“晚上回来吃饭吗?”
“有几单没送完。”
“几点?”
“说不准。”
“你爸走那天也这么说。”
骨链再次抽向平台,林枫抬臂挡住,血从掌心甩上面罩。
林秀兰继续说道。
“别学你爸,连回家都不敢说。”
“妈。”
“嗯。”
“送完这一趟,我回去解释。”
“别编升职,也别说拍戏,我听得出来。”
“行。”
“手疼不疼?”
林枫看向掌中灼痕。
“不疼。”
“那就是疼,回来的时候买瓶酱油,摊上用完了。”
“永安巷东口那家?”
“你睡糊涂了?咱们摊就在永安巷东口,买酱油去西口超市。”
缺失的街道重新接回脑海。
绿色雨棚。
十七号门牌。
母亲把蒸笼搬上早餐车,父亲曾站在路边替她系过松开的绳结。
林枫挂断电话。
八码火纹从掌心灼伤处重新亮起,一路接回胸甲。
【人格锚定恢复】
【双单状态稳定】
蚀骨将将残火按回胸口。
“凡人的声音,也配拦刑天之火?”
林枫握住火刑剑,剑尖重新对准它的锁芯。
“她叫我回家。”
“你回不去。”
“那就先送你走。”
苏晚晴重新托起镇魂木盒。
“王叔还能签,锁链只松了三十秒。”
“够。”
林枫踏上平台,火刑剑压进第三根骨链下方,刚要回忆父亲教过的握剑方式,脑海里却只剩一块停走的旧表。
他重新握剑,却发现自己已经忘记父亲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