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64章 风暴前的平静(续)(1 / 2)让战锤的黑暗和我的圣光说去吧首页

我是惧亡者的王,萨雷坎王朝之主,寂静王·斯扎拉克。

六千万年,我离开这片银河的时候,泰伦还不存在。

我数过,在归途上数过那些沉睡的墓穴,一颗一颗,像散落在黑绒布上的骨珠。

我回来,不是因为我怀念这片银河,是因为我看见了那个东西,在虚空深处,那个吞食一切活物的胃,正在向这里蠕动。

它们吃掉一切,就会吃掉我恢复惧亡者血肉的希望。

我不能允许它们那样对待我的家,银河。

涅弗雷克,我把这个名字从记忆库里翻出来的时候,它还在发光,一个古老而骄傲的王朝,一群执念于升格的傻子。

我亲自去了涅弗雷克。

我带着三圣卫穿过他们的能量回廊,那些回廊亮得刺眼,仿佛想用光告诉整个银河,他们已经不再需要泥土。

法皇坐在能量池中央。

金色的光在他身上流淌,像熔化的蜂蜜,像一颗正在蒸发的星星。

他抬起头看我。

寂静王。

他没有站起来。

你来得太晚了。

我站在池边,看着他的影子在光里碎成一片一片。

他把手伸进光里,捞起一把金白色的液体,看着它从指缝间漏回去。

我快要超脱了,寂静王,很快我就会变成纯粹的能量,不再需要金属,不再需要坟墓,不再需要你。

我觉得他疯了,我还想着唤醒他。

你看到的不是未来,是幻觉。

是残像。

是蒸发。

他笑了,金色的光在他脸上裂开一道缝。

六千万年了,你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教训一个比你更接近永恒的生物?

我回来,是因为有东西正要来吃掉我的银河。

那就让它来,另外,银河也不是你的。

愚蠢的涅弗雷克人,它会把你连同你的能量池一起嚼碎。

我的光会在它的胃里烧穿它的脊背,寂静王,你老了,你被恐惧拴住了。

我看着他,看着一个正在亲手拆掉自己身体的生物。

你连自己都保不住,拿什么烧穿它的脊背。

我不与你辩论,寂静王,你不懂超脱的奥秘。

他站起来,光从他身上炸开,整条回廊都在震动。

我给你面子,是因为你曾经是寂静王,不是因为你带来了什么好消息,你可以走了。

我没有走。反而站在原地,那些秘仪技师围在池边,低着头,没有一个人看我。

我终结过星神的暴政,在这里,我连一杯虚无都没有得到。

我转身走出回廊,身后的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像一条不肯断的尾巴。

记住今天,记住你赶走了一个来救你的人。

他没有回答,只有光在烧。

我走出涅弗雷克,站在他们的天空下面,头顶是惨白的太阳。

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真的没有生气。

我只是觉得可悲,一个王朝为了一个不存在的升格,愿意把六千万年的血统烧成灰,却不愿意抬头看一眼正在逼近的深渊。

然后我想起了哈普萨特拉。

我去哈普萨特拉的墓穴,只带了三圣卫,连仪仗都没有。

他站在王座前,等着我。

我是斯扎拉克。

他站起来,把权杖放在地上,弯下腰,像一个终于等到汛期的农夫。

寂静王,我等了很久。

你甚至没有确认我是谁。

你的声音,我在大休眠的梦里听过一百万次,那就是你。

如果我是冒充的呢?

那我也认了,冒充者不会用这样的脚步走路。

我没有许诺他王座、疆土或荣光,只告诉他泰伦的存在,告诉他死灵必须联合,否则六千万年的等待就是一场空。

他说。

“好!”。

他把权杖交到我手里。

“从今天起,我的王朝为你的战争而醒。”

一个王座,一句话,就这样交出来了。

然后是美索菲特。

我踏进美索菲特的墓穴时,他正站在黑暗里,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碑。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