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来屠宰场三天,第一天还是个弱不经风的弱鸡,今天就能隔空释放刀气,奎哥,这小子身上肯定有大秘密。“
赵虎猛灌一口酒:”他不用电击棍,一刀一头,每一刀都捅在腰子上。拿手法出奇的稳,我怀疑他应该还有刀法传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气血值多少?”
“他自己说是10点。”
又沉默了三秒。
赵虎能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在深呼吸。
然后奎哥的声音变了,不是那种随意的闲聊语气了,而是变得低沉、专注,像一条闻到了血腥味的蛇。
“你确定?10点气血?能隔空放刀气?”
“我亲眼看到的。”
“这小子什么来路?住哪里?有没有家人?”
赵虎摇了摇头,虽然对方看不见:“不知道。他就说自己是来应聘的,什么证件都没带。住在屠宰场的宿舍里,一个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赵虎,这个消息不错。”奎哥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但赵虎能听出来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兴奋,“你继续盯着他。有什么异常,直接联系我。放心,不会亏待你。”
“好嘞,奎哥。”赵虎连忙点头哈腰,虽然对方看不见。
电话挂断。
赵虎把手机塞回口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烧得嗓子发疼。
但他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害怕,是那种赌徒押上全部筹码之后的亢奋。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一件什么事。
他只知道,如果叶凡身上真有宝贝,他赵虎终于有机会分一杯羹了。
酒馆外面,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西城。
赵虎裹紧了外套,摇摇晃晃地走出酒馆。
他没注意到,街对面的阴影里,有一双眼睛正安静地看着他。
奎哥挂断电话后,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他的住处在西城南区一栋自建的三层小楼里。
二楼的客厅不大,家具陈旧,但收拾得很干净。
墙上挂着一幅字:“稳”。
是他五年前花五十块钱在地摊上买的,裱了个框,挂在那里,每天看。
十五年了。
从街头打手混到小头目,管着南区一百多号人。
奎哥靠的不是拳头最硬,是脑子最清醒。
在黑狼帮这种地方,拳头硬的人活不长。
死得最快的那种,往往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见谁砍谁的愣头青。
活到最后的,是那些懂得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忍的人。
奎哥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凉了,有股子苦涩的味道。
10点气血。
能隔空放刀气。
不用电击棍一刀捅死黑皮猪。
这三个信息单独拿出来,每一个都很正常。
但组合在一起。
不对劲。
10点气血是武徒入门的门槛。
这个级别的人,别说隔空放刀气了,连刀都未必握得稳。
能让气血脱离刀刃、在空中飞行两三米,这是武者才有的本事。
至少需要100点气血。
两种可能。
第一种:赵虎看错了。隔空放刀气?也许只是灯光晃了一下,也许是刀面上的猪血反射了光线。
屠宰场那种环境,光线昏暗、血雾弥漫,看走眼很正常。
第二种:赵虎没看错。那这个叫叶凡的小子,气血值绝不止10点。他在藏。
奎哥更倾向于第一种。
原因很简单,如果一个拥有武者级别实力的人,跑到屠宰场来杀猪,图什么?屠宰场的工资一个月四五千块,武者随便去哪个佣兵团挂个名,收入都是十倍以上。
除非,他来屠宰场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别的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