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管不住嘴。
三杯酒下肚,什么话都往外蹦。
今天中午在食堂里跟工友扯了几句叶凡不用电击棍杀猪的事,下午干活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倒不是怕叶凡知道,一个10点气血的毛头小子,知道了能怎样?
他怕的是另一种可能:万一这小子身上真有宝贝,自己把消息漏出去,好处就轮不到他了。
可是话已经出口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收工后赵虎没回宿舍,拐进了西城街口的一家小酒馆。
酒馆很破,油腻腻的木桌上苍蝇乱飞,但便宜,二两散装白酒只要三块钱。
他灌了第一杯,想起自己当年也是被检测出修炼天赋不错的人。
赵家最有希望考上武科大学的苗子。
结果呢?父母死在妖族的突袭中,一个人流落到东岳城,没钱没资源没背景,天赋荒废,在屠宰场一待就是十年。
十年。
他眼睁睁看着那些不如他的人一个一个爬上去,自己却只能在猪圈里打转。
第二杯酒下肚,他又想起今天下午的事。
那个叫叶凡的小子,站在围栏边上,不用电击棍,侧身,拔刀,捅腰子。
一刀一头猪。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点多余。
他杀了十年异兽,做不到。
赵虎又灌了第三杯。
嫉妒这玩意,就像一根刺扎在肉里。
越是不去想它,它就扎得越深。
这小子身上绝对有好东西。
某种能让气血暴涨的天材地宝,或者什么不为人知的秘术。
他才来几天?三天前还是个连鸡都杀不了的瘦竹竿,三天后就能隔空放刀气?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叶凡能有机缘,我赵虎就活该没有?
赵虎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
酒馆老板从柜台后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种借酒浇愁的壮汉,他见多了。
赵虎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他的联系人不多,大多数是屠宰场的工友。
但有一个人的号码,他存了三年,从来没拨过。
奎哥。
黑狼帮南区的负责人。
去年来屠宰场收保护费的时候,赵虎帮他说了几句好话,奎哥随手塞给他一张名片,说以后有事可以找他。
赵虎盯着那个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拨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跟黑狼帮搭上线,以后就不是屠宰场的工人了,是他们的线人。
好处是能分一杯羹,坏处是一旦出了事,黑狼帮不会保你。
他又灌了一口酒。
酒劲上来了。
脑子里那个声音越来越响:凭什么?凭什么他能有好东西,我不能?
赵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喂?”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奎哥,我是赵虎。屠宰场的。”
“哦,记得。什么事?”
赵虎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
酒馆里只有他一个客人,老板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有个消息,跟您这边提一嘴。”
“说。”
“我们屠宰场新来了个小子。叫叶凡。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但杀起异兽来邪门得很。“
“哦?有多邪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