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古玉藏煞(1 / 2)玄医天师首页

周建南那句“你怎么知道”,在卧室里落下后,屋里的空气就彻底变了。

不再只是怀疑。

也不再只是求医。

而是恐惧。

一种从脚底往上爬的恐惧。

周夫人瘫坐在床边,脸色白得像一张浸了水的纸。她一只手死死抓着周承泽的被角,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像怕自己的心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周承泽躺在床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

刚才他突然坐起,说出那句“下去陪我”的时候,声音根本不像他自己!

那声音阴冷,沙哑,带着一股从井底爬出来的寒意。

周夫人现在一想起来,浑身都在抖。

“建南……”

她哭着看向周建南。

“你听见了吗?”

“承泽刚才那声音……那不是承泽啊!”

周建南站在床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是江海商场里爬出来的人。

见过黑吃黑,见过破产跳楼,见过笑着握手、转头捅刀的人。

他不信鬼神。

也不愿信。

可眼前这事,已经不是一句“精神问题”能解释的了。

儿子身上冷得像冰。

四肢僵硬。

半夜胡言乱语。

床头古玉一打开,他的症状立刻加重。

更要命的是,杨复初还没进门,就说周家最近买过古玉。

这怎么解释?

巧合?

一次是巧合。

两次也是巧合?

那三次呢?

四次呢?

周建南看着檀木盒里的古玉。

那块玉静静躺着。

灰白色的玉身里带着血色沁纹,灯光下像有一条条凝固的血丝。玉面雕着一个怪异图案,像兽又像人,两只眼睛暗红发沉,看久了让人胸口发闷。

它明明只是块玉。

可现在所有人都觉得,那东西像活着。

像在看人。

杨复初站在床头柜旁,目光落在古玉上。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这玉确实是陪葬玉。

但不只是陪葬。

有人在玉里藏了煞。

煞不散。

还被周承泽贴身触碰过。

年轻人阳气旺,本不至于被一块死玉折腾到这个地步。可周承泽不一样,他最近气血虚浮,心神不稳,又被这玉里的阴煞钻了空子。

这才有了现在这副半人半鬼的样子。

杨复初伸手去拿古玉。

“别碰!”

周建南下意识喊了一声。

杨复初停手,回头看他。

周建南喉结滚了滚。

他不是舍不得儿子。

可这块玉,来头太特殊。

它不是普通拍品。

是他花了大价钱,从一个私下渠道里拿到的。

对方说,这玉是古代王侯墓里出来的镇宅玉,能镇财、镇运、镇邪。

周建南近几年生意不太顺。

地产项目被卡,矿产那边又出了几次事故,家里老人也接连生病。

他嘴上不信这些,心里却多少有点发虚。

所以才托人买了这块玉。

谁能想到,玉请回来后,财运没见好,儿子先出事了!

周建南脸色阴沉:“杨先生,这块玉价值不低。”

杨复初淡淡道:“你儿子的命价值更高。”

周建南被这句话堵住。

周夫人猛地抬头,哭着喊:“建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玉值多少钱?承泽要是没了,你守着一块破玉过一辈子吗?”

周建南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周夫人崩溃了。

“你从买这块玉回来就神神秘秘的!”

“不让我问,不让我碰,还让承泽去给它上香!”

“现在承泽变成这样,你还护着它?”

“周建南,他是你儿子!”

“是你唯一的儿子啊!”

这一声哭喊,像刀一样扎进周建南心里。

他嘴唇动了动,终于没有再说阻拦的话。

可就在杨复初再次伸手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急促声音。

“不可!”

众人回头。

一个身穿青色唐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四十多岁,留着短须,手腕上戴着一串乌木珠,左手拎着罗盘,右手拿着一只布包。

一进门,他先看了檀木盒里的古玉,脸色猛地一变。

随后,他立刻瞪向杨复初。

“你想做什么?”

周建南看见来人,像抓到另一根绳子。

“孟先生!”

来人姓孟,叫孟长庚。

是周家请来的风水师。

这块古玉,就是他介绍给周建南的。

周夫人一见他,脸上立刻浮起怒色。

“孟先生!”

“你不是说这玉是镇宅宝物吗?”

“你不是说能旺周家气运吗?”

“为什么我儿子碰了它就变成这样?”

孟长庚眉头一皱,语气却仍旧镇定。

“周夫人,稍安勿躁。”

“周少发病,未必是古玉所致。”

“这块玉是难得的地脉镇玉,阴中藏阳,能镇宅护财。”

“若真有问题,周家早就出事了,怎么会只影响周少一人?”

杨复初看了他一眼。

“因为他碰了。”

孟长庚眼神一冷。

“你是谁?”

秦叔站在旁边,沉声道:“杨复初,杨先生。”

孟长庚上下打量杨复初。

旧衣服,帆布包,年纪轻轻。

他眼里立刻多了几分轻视。

“年轻人,你懂风水?”

杨复初道:“略懂。”

孟长庚冷笑。

“略懂就敢乱碰镇宅之物?”

“你知不知道,镇宅宝物一旦乱动,气局反冲,轻则家宅不宁,重则血光入门!”

周夫人一听“血光入门”,脸又白了。

周建南也有些犹豫。

他现在心乱如麻。

杨复初说得准。

可孟长庚也不是普通江湖骗子。

这些年江海不少老板都请他看过风水,据说有几家项目出事,都是他出手压下去的。

周建南正是信了他的名声,才从他那里拿下这块古玉。

现在两人说法完全相反,他一时竟不知道该信谁。

孟长庚见周建南动摇,立刻上前一步,指着古玉道:“周总,这玉不能动。”

“周少现在神志不清,恐怕是受了外煞冲身。”

“但外煞未必来自古玉。”

“恰恰相反,这玉可能正在替周家挡灾。”

“若此时砸了,外煞反冲,周少恐怕更危险!”

周夫人颤声问:“那你说怎么办?”

孟长庚打开布包,从里面取出几张黄符和一枚小铜铃。

“我来镇。”

“以符压魂,以铃定魄。”

“再把古玉供回中堂,三日内不可见光,不可碰水,不可让外人触摸。”

说到“外人”两个字时,他特意看了杨复初一眼。

杨复初笑了笑。

“你这是想继续让他死。”

孟长庚脸色一沉。

“放肆!”

“年轻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江海多少富商请我看过宅?”

“多少项目请我定过局?”

“你一个毛头小子,懂几分皮毛,就敢在周家胡言乱语?”

杨复初问:“你懂医吗?”

孟长庚一怔。

“风水医理本就相通。”

“那你摸过周承泽的脉?”

孟长庚脸色更冷。

“我看的是气局,不是脉象。”

杨复初点点头。

“所以你没看病。”

“却敢说病根不是古玉。”

孟长庚被噎了一下,随即冷哼:“病根不病根,不是你说了算。”

杨复初抬手指向床上的周承泽。

“古玉一开,他煞气加重。”

“古玉一近,他神志混乱。”

“玉上血沁不稳,盒内阴气外泄。”

“这都看不出来,你还敢说自己看风水?”

孟长庚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杨复初竟能看出“血沁不稳”和“阴气外泄”。

可他很快压住慌乱。

“胡说!”

“那是古玉入土多年形成的沁色。”

“懂古玩的人都知道,血沁越深,价值越高。”

杨复初淡淡道:

“血沁是血沁。”

“黑血是黑血。”

孟长庚脸色微变。

“什么黑血?”

杨复初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周建南。

“周总。”

“你要听他的,把玉供回去。”

“还是听我的,把玉毁了。”

周建南的脸色阴沉不定。

周夫人哭着抓住他的胳膊:“建南,毁了!不管这玉多少钱,都毁了!我不要什么镇宅,不要什么旺财,我只要儿子醒过来!”

孟长庚急道:“周夫人不可冲动!这玉一毁,后果不堪设想!”

杨复初忽然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