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富豪求医(1 / 2)玄医天师首页

江海的富人区,和春和路像两个世界。

春和路的夜,是油烟味、吆喝声、老旧路灯和地摊小凳。

这里的夜,却安静得过分。

宽阔的柏油路两边种着银杏,路灯一盏接一盏,光线柔和得像专门筛过。车开进去时,连轮胎压过地面的声音都轻了许多。

别墅区大门口,保安亭亮着灯。

黑色铁门缓缓打开。

秦叔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杨复初。

“杨先生,周家到了。”

杨复初靠在后座,怀里抱着旧帆布包。

他看着窗外。

一栋栋别墅隐在树影里,院墙高,灯光暖,门口停着豪车,花园里还有自动喷泉。

这种地方,连风都像有钱人的风。

不急不躁,不沾灰尘。

苏婉清没有一起来。

回春堂那边刚被要求暂停营业,她要留下处理手续和监管沟通。

但她让秦叔亲自送杨复初过来。

临走前,她只说了一句话:

“周家不是普通人家,周建南这个人,比梁万山更难打交道。”

杨复初当时问:

“不是梁家?”

苏婉清顿了顿,说:

“秦叔刚才接电话时说错了,对方是周家的人。周建南早年做矿产,后来转地产,这些年和梁家走得近。”

杨复初听完,只笑了笑。

“越有钱,越容易把名字藏起来。”

这句话让苏婉清多看了他一眼。

如今车停在周家别墅门口。

杨复初推门下车。

刚一下车,他就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花香。

也不是豪宅里常见的香薰味。

是一股很淡的冷腥味。

像雨后从老井里冒出来的气。

凉。

潮。

还带着一点旧玉石贴过死人皮肤的阴味。

杨复初脚步微微一停。

秦叔察觉到,低声问:

“杨先生,怎么了?”

杨复初看着周家别墅。

别墅很大,三层,欧式风格,外墙米白,院子里修了假山水池。

灯光从落地窗里透出来,亮得很足。

可在杨复初眼里,那亮光里裹着一层灰青色的气。

不是特别浓。

却很冷。

像有人在房子里放了一块冰,冰不化,却一直往外冒寒气。

“这家最近不太干净。”

秦叔眼神一沉。

“是邪气?”

杨复初没有立刻回答。

他摸了摸胸口的盘龙玉佩。

玉佩没有发烫。

说明这件事暂时和杨家旧案没有直接反应。

但他口袋里的那枚“天机”铜钱,刚才在车上凉过一次。

凉得像贴了一片薄冰。

这就有意思了。

苏婉清的黑气。

赵大勇腿里的黑线虫影。

现在又是周家少爷怪病。

江海这座城,表面灯火通明,底下却像到处漏着阴风。

秦叔低声道:

“周建南这些年很低调,但人脉很广。”

“他儿子周承泽,是周家独子。”

“听说从小被宠得厉害。”

“这次病了半个多月,已经请过不少医生,连国外专家也联系过。”

“全都没查出明确结果。”

杨复初道:

“医院没查出来?”

秦叔点头。

“做了脑部检查、血液检查、神经系统评估,听说都没有明显异常。”

“但人就是不对。”

“白天四肢僵硬。”

“晚上胡言乱语。”

“有时候说冷。”

“有时候说有人在床底下喊他。”

杨复初看了一眼别墅二楼。

二楼东侧有一扇窗,窗帘拉得很紧。

可那里的灰青气最重。

“人在二楼?”

秦叔一怔。

“应该是。”

“你怎么知道?”

杨复初道:

“冷气往那边聚。”

秦叔心里一凛。

他对杨复初这种本事,已经见过几次。

火车救苏婉清,点破自己旧伤,赵大勇腿里逼出黑虫。

可每次再看,还是觉得心里发毛。

这种人,仿佛眼里有另一层世界。

普通人看灯,看墙,看窗。

他看气,看病,看生死。

别墅门口,很快有人迎出来。

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只是脸上的焦急怎么都藏不住。

“秦叔!”

“您终于来了!”

秦叔点头。

“周总呢?”

“周总和夫人都在楼上陪少爷。”

管家说完,目光落在杨复初身上。

他明显愣了一下。

太年轻了。

也太普通了。

旧衣服,帆布包,布鞋。

这样的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能被苏家秦叔亲自带来的神医。

管家眼里闪过怀疑,但没有当面说。

能在周家当管家的人,至少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这位就是杨先生?”

秦叔道:

“正是。”

管家忙侧身。

“杨先生,里面请。”

杨复初没有立刻进门。

他站在门槛外,抬头看了一眼大门上方。

门楣很高。

两侧挂着铜灯。

门内铺着厚厚的地毯,玄关处摆着一件半人高的青瓷花瓶。

一切都很讲究。

可那股冷腥味,更重了。

杨复初忽然问:

“周家最近是不是买过一块古玉?”

管家脸色微微一变。

秦叔也看向杨复初。

“古玉?”

杨复初盯着玄关深处。

“不是普通新玉。”

“应该是老坑玉。”

“带沁色。”

“入手时很凉。”

“雕工不错,但玉里有阴气。”

管家脸色更不自然。

“这……我不太清楚。”

他嘴上说不清楚,可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秦叔立刻道:

“带我们进去。”

管家不敢再耽误,赶紧引路。

进门后,冷气更明显。

屋里明明开着暖色灯,空调温度也不低,却让人觉得肩头发凉。

客厅很大。

真皮沙发,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名画,靠窗位置还有一排酒柜。

空气里原本应该有香薰味,可现在香薰被压得很淡。

那股冷腥味像湿布一样盖在上面。

杨复初走到楼梯口,脚步又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楼梯旁的展示柜。

展示柜里摆着不少古玩。

瓷器、铜佛、玉摆件、木雕。

每一件都被灯光照着,看起来价值不低。

可这些东西里,有一处气息最重。

展示柜最上层中间空着一个位置。

那里放过东西。

现在拿走了。

可冷气还残留着。

杨复初指了指那里。

“玉原来放这儿?”

管家额头冒出冷汗。

他这下真有些慌了。

“杨先生,您……您先上楼吧。”

不否认。

就是承认。

秦叔的眼神沉了下来。

周家隐瞒了关键线索。

二楼主卧门口,站着两个保镖和一个家庭医生。

医生五十多岁,戴着眼镜,脸色疲惫。

看见秦叔带人上来,他皱了皱眉。

“秦先生,这位是?”

秦叔道:

“杨先生。”

医生上下看了杨复初一眼,眼神里立刻多了几分不信。

“就是苏家推荐来的那位年轻医生?”

秦叔淡淡道:

“周总请人,我们带人。至于信不信,看周总自己。”

医生不再说话,但脸色并不好看。

卧室门打开。

里面一片压抑。

窗帘全部拉上。

灯开得很亮。

可床边仍有一种说不出的阴冷。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站在床前。

他穿着深灰色家居服,身材不算高,却很有气势。

脸方,眉重,眼神里有一种常年掌控生意场的人才有的压迫感。

只是此刻,这股压迫感被焦虑和疲惫压散了不少。

他就是周建南。

江海富豪之一。

旁边坐着一个保养得很好的女人,正拿手帕擦眼泪。

她就是周夫人。

床上,躺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脸色惨白,嘴唇发青,额头全是细汗。

四肢僵硬地绷着,手指弯曲,像被冻住了一样。

他眼睛半睁半闭,嘴里一直含糊不清地念着什么。

“别叫我……”

“别叫我……”

“我不下去……”

“下面冷……”

周夫人听见这话,又哭了。

“承泽!妈在这儿!”

“你睁眼看看妈啊!”

周建南额头青筋跳动。

他看见秦叔进来,立刻迎上前。

“秦叔。”

“苏小姐那边怎么说?”

秦叔道:

“杨先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