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豪门千金突发急症(2 / 2)玄医天师首页

“凭你救不了。”

何明远脸色刷地涨红。

“你!”

这句话太狠。

不是骂人。

却比骂人还难听。

因为它戳中了何明远最怕承认的事实。

他确实救不了。

至少现在救不了。

秦叔缓缓站起身。

他虽然年纪不小,但身形挺直,气势很沉。

两个保镖立刻往杨复初身边靠近。

胖男人吓得往后缩。

卷发大妈也不敢说话了。

秦叔盯着杨复初,一字一句问:

“你说小姐必死?”

杨复初道:

“再拖十分钟。”

“为什么?”

“她不是心绞痛,也不是单纯心脏病。”

何明远冷声道:

“那是什么?”

杨复初没有理他,只看着秦叔。

“她以前是不是经常夜里胸闷?”

秦叔眼神微动。

杨复初继续道:

“尤其是凌晨一点到三点。”

“疼得不算厉害,但喘不上气。”

“像胸口压着一块湿石头。”

秦叔脸色变了。

何明远也愣了一下。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苏婉清确实有过夜间胸闷。

但她不喜欢让家里担心,每次发作都压着不说。

只有秦叔和随行医生偶尔知道。

杨复初怎么会知道?

车厢里的质疑声小了一点。

杨复初蹲下,看了苏婉清一眼。

她的呼吸更乱了。

脸色青紫中透着灰。

已经很危险。

他语速略快了一些。

“她是不是冬天手脚冰冷,夏天也怕冷?”

“每次劳累后,左肩胛骨下方会隐隐作痛。”

“痛起来不是针刺,是酸胀,像有一块冰贴在骨头缝里。”

秦叔的瞳孔缩了一下。

何明远嘴唇也动了动。

这些都对!

苏婉清从小体寒,尤其冬天,手脚常年冰凉。

左肩胛骨下方的酸痛,何明远曾经给她做过检查,却没查出大问题,只判断为长期伏案导致的肌肉劳损。

可这个年轻人竟然一口说了出来!

卷发大妈见秦叔表情不对,忍不住小声说:

“不会真说中了吧?”

胖男人吞了吞口水。

“我刚才就觉得这小兄弟有点东西。”

旁边年轻小伙小声嘀咕: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胖男人瞪他。

“闭嘴。”

何明远却不愿认。

他冷声道:

“这些症状不算罕见。”

“现代人工作压力大,熬夜、体寒、肩背酸痛,多了去了。”

杨复初终于看向他。

“那她每次发作前,会不会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何明远脸色僵住。

秦叔猛地上前一步。

“你怎么知道?”

杨复初道:

“因为她肺气被阴寒压住,心脉有旧瘀。”

“气血逆冲时,血腥味会从喉底返上来。”

“她以为是闻到铁锈味,其实是自己的血气味。”

秦叔声音都变了。

“小姐确实说过!”

“她说有几次开会前,闻到铁锈味。”

“我们还以为是会议室空调管道的问题!”

何明远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知道这件事。

但他没放在心上。

因为苏婉清当时只是提了一句,很快又恢复正常。

谁会想到,那竟然是病兆!

杨复初继续道:

“她最近一个月,发作次数变多。”

“睡眠越来越浅。”

“偶尔会在梦里惊醒。”

“醒来后心跳很快,手心却冰冷。”

“她还会短暂耳鸣,眼前发黑,但几秒后恢复。”

秦叔彻底震住了。

这些事,他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

但他能肯定,苏婉清最近状态确实越来越差。

她总说只是太累。

家里医生也说是压力大、休息不足。

可现在听杨复初一说,哪里像普通疲劳?

分明是一条命,一点一点被拖进深水里!

秦叔看向何明远。

“何医生,他说的这些,你知道多少?”

何明远额头汗更多。

“秦叔,苏总工作强度大,这些症状确实可能由疲劳导致……”

“我问你知道多少!”

秦叔声音猛然加重。

何明远一颤。

“我……我知道一部分。”

秦叔眼神彻底冷下去。

知道一部分。

却没查清楚。

还说只是疲劳。

现在小姐倒在车厢里,生死不明!

这就是随行医生?

何明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还是咬牙看向杨复初。

“就算你说中了症状,也不能证明你能救人!”

“中医望诊看出一些表象,不代表能处理急症!”

“你这么年轻,没有任何资质,万一动手出了问题,谁负责?”

杨复初道:

“你不动手,她也会死。”

何明远怒道:

“你怎么总说死?你知道这会造成多大恐慌吗?”

杨复初看着苏婉清。

“她现在已经开始舌根发硬,指尖发青,心气下沉。”

“最多十分钟。”

“十分钟后,她心脉一闭,神仙来了也麻烦。”

何明远立刻检查苏婉清的指尖。

果然。

她的指尖已经泛青。

舌根也有僵硬迹象。

他心里猛地一沉。

这些变化,刚才还不明显。

现在却越来越清楚。

杨复初不是在吓人。

他是在报时。

报苏婉清离死亡还有多久。

这比吓人更可怕!

秦叔慢慢转头,看向杨复初。

“你能救?”

车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杨复初身上。

有人紧张。

有人怀疑。

有人期待。

也有人等着看他露馅。

杨复初没有立刻说话。

他伸手按了按胸口玉佩。

玉佩还在热。

热意透过衣服,贴在他心口。

像玄清子临终前那只冰冷的手,又一次按住了他。

医者入世。

第一课,或许就是眼前这条命。

杨复初缓缓道:

“能。”

一个字。

很轻。

却稳。

秦叔眼神一沉。

“怎么救?”

“施针。”

何明远立刻反对。

“不行!”

“苏总现在情况危急,不能让来历不明的人扎针!”

杨复初看着他。

“那你继续救。”

何明远声音一滞。

杨复初问:

“你能让她撑到下一站?”

何明远咬牙。

“我会尽力!”

“尽力不是能。”

“你!”

杨复初不再理他,转向秦叔。

“你做决定。”

“让他按他的办法等下一站。”

“或者让我出针。”

“再拖下去,我也不保证能救回来。”

秦叔沉默了。

车厢里静得可怕。

只有火车轮子压过铁轨的声音。

哐当。

哐当。

哐当。

像催命的鼓。

秦叔低头看着苏婉清。

她躺在那里,脸色越来越差。

从小到大,他看着她长大。

看着她五岁时抱着书坐在苏老爷子书房门口。

看着她十六岁第一次进董事会,被一群长辈冷眼。

看着她二十二岁接手苏氏最难的项目,三天三夜没合眼。

她是苏家的千金。

也是苏家这一代最硬的一根骨头。

苏家不能没有她。

苏老爷子更不能没有她!

秦叔的手慢慢攥紧。

理智告诉他,不能信一个陌生年轻人。

可现实告诉他,何明远救不了。

而杨复初说中了太多事。

太准。

准得吓人!

秦叔终于抬头。

“你要什么?”

杨复初一愣。

秦叔道:

“你救小姐,想要什么?”

杨复初看了他一眼。

“现在谈这个?”

秦叔冷声道:

“苏家不喜欢欠人情。”

杨复初笑了一下。

“放心,我也不喜欢白干活。”

“先救人,后算账。”

秦叔盯着他。

“你最好真有本事。”

杨复初蹲下身,伸手去取帆布包里的木盒。

木盒打开。

里面躺着几枚银针。

针身细长,冷光如水。

车厢里的乘客看到银针,又是一阵骚动。

“真要扎啊?”

“这能行吗?”

“要是扎坏了怎么办?”

“这可是苏家大小姐啊!”

何明远上前一步,依旧想拦。

“秦叔,我必须提醒你,这是极高风险行为!”

秦叔没有看他。

他只看着杨复初手里的银针。

“杨先生。”

称呼变了。

从小子,变成了杨先生。

但语气里仍然有警告。

“小姐身份特殊。”

“她若无事,苏家必有重谢。”

“她若有事……”

秦叔声音一顿。

整个车厢都冷了几分。

杨复初抬头看他。

“怎样?”

秦叔眼神冷硬,一字一句道:

“你若敢乱碰小姐。”

“我废了你的手。”

话音落下。

两个黑衣保镖同时上前半步。

气势压人。

胖男人吓得身体都僵了。

卷发大妈捂住嘴。

何明远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车厢里的空气像彻底凝住了。

杨复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这双手,采过药,熬过药,救过山下难产的妇人,接过摔断腿的孩子,也替玄清子端过最后一碗凉透的药。

现在,有人说要废了它。

杨复初没有生气。

他只是轻轻捏起一枚银针。

针尖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像一点寒星。

他看着秦叔,笑了笑。

“行。”

“那你也记住。”

“我若不碰她。”

“你连给她收尸都来不及。”

秦叔瞳孔猛地一缩。

而苏婉清的呼吸,就在这一刻,忽然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