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豪门千金突发急症(1 / 2)玄医天师首页

苏婉清倒下的那一刻,整节车厢像被人狠狠掐住了喉咙。

先是一静。

死一样的静。

然后,声音轰地炸开!

“昏倒了!”

“快叫人啊!”

“乘务员!乘务员呢!”

“别挤!都别挤!”

“哎哟,这姑娘脸都紫了!”

硬座车厢本来就窄。

过道里放着行李箱,座位下塞着大包小包,头顶行李架上还压着好几个蛇皮袋。人一乱,整个车厢立刻像煮开的粥。

有人站起来看。

有人往后缩。

有人举手机。

还有个抱孩子的大姐吓得直拍孩子后背,小声念叨:“别看别看,小孩子别看。”

苏婉清躺在过道上。

浅色风衣铺开一角,乌黑长发散在肩侧。

刚才她站着时,清冷、漂亮、贵气,像和这节乱糟糟的硬座车厢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现在,她脸色青紫,嘴唇发乌,手指死死揪着胸口的衣料。

那样子,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千金的从容?

人快死的时候,什么身份都没用。

钱没用。

漂亮没用。

保镖没用。

名片上的头衔更没用。

命就是命。

只剩一口气的时候,谁都一样狼狈!

“小姐!”

秦叔一把跪在苏婉清身边。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刚才还沉稳得像一块老木头,此刻声音都变了。

他一只手托住苏婉清的肩,另一只手不敢乱碰她胸口,急得额头青筋跳动。

“小姐,你醒醒!”

“小姐!”

随行医生何明远也跪了下来。

他打开医疗箱,手指飞快翻找药物。

硝酸甘油。

急救喷雾。

便携血氧仪。

血压计。

听诊器。

平时整整齐齐的医疗箱,现在被他翻得一团乱。

他的额头冒出冷汗。

不是热。

是慌!

他跟着苏家出行这么多次,知道苏婉清身体弱,也知道她偶尔胸闷、心悸、手脚冰冷。

可那些时候,她最多是休息一会儿,吃点药,慢慢就缓过来了。

从没像今天这样!

脸色青紫。

呼吸短促。

意识丧失。

发作得像一把刀,直接往命门上扎!

何明远按住苏婉清腕脉,又扒开她眼皮看瞳孔。

越看,脸越白。

“不对……”

“不对啊……”

秦叔猛地抬头。

“何医生!小姐到底怎么了?”

何明远喉结滚动,强迫自己冷静。

“像急性心源性发作,但症状不完全符合。”

秦叔眼神一冷。

“我不要像!”

“我要结果!”

何明远心头一颤。

他知道秦叔的身份。

秦叔不只是苏家的管家,更是跟着苏老爷子打拼半辈子的老人。

在苏家,很多年轻一辈见了秦叔都要客客气气喊一声秦叔。

他的话,有时候比苏家旁系还管用!

何明远赶紧道:

“我先给苏总含服急救药,维持心脏供血。下一站必须立刻送医院!”

他说着,掰开苏婉清的嘴,把药片放到她舌下。

可苏婉清已经没有清醒吞咽能力。

药片含进去,却像没起作用。

她胸口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很艰难。

像有人把她按进冰水里,又不让她浮上来。

旁边的胖男人吓得脸都白了。

他刚才还在跟杨复初聊天,还笑苏家大小姐漂亮得像明星。

谁能想到,一转眼人就倒在他脚边!

卷发大妈抓着座椅靠背,小声道:

“这……这不会出人命吧?”

年轻小伙刚举起手机,就被一个黑衣保镖一把按住手腕。

“删了!”

年轻小伙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保镖眼神冰冷。

“我说删了。”

秦叔抬头,声音沉得像铁。

“封锁车厢。”

几个黑衣保镖立刻行动。

车厢两头被人挡住。

想往这边挤的乘客被拦下。

想拍照的人被一个个警告。

手机屏幕被按灭。

车厢里的混乱,被一股强硬的力量硬生生压了下去。

有人不满。

“凭什么不让拍?”

“公共场合,你们还管别人手机?”

“有钱人了不起啊?”

秦叔冷冷扫过去。

他的年纪不算小了,头发也有白丝,可那一眼压迫感极强。

像冬天里压下来的冷云。

“今天谁把小姐的照片传出去。”

“苏家会让他后悔。”

一句话。

车厢瞬间安静大半。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苏家有多厉害。

但“让你后悔”这四个字,从秦叔嘴里说出来,不像威胁。

像通知。

胖男人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对杨复初说:

“小兄弟,这苏家真吓人啊。”

杨复初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苏婉清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她眉心那团青黑气上。

那股气,比刚才更重了。

之前只是薄薄一缕,像烟。

现在却像一团墨,顺着眉心往胸口沉。

心脉被压住。

气血倒冲。

肺气被堵。

命火摇晃。

在杨复初的眼里,苏婉清现在整个人像一盏风中的灯。

灯芯还没灭。

但风已经贴到火苗边上。

只要再吹一下。

啪。

就没了。

他胸口的盘龙玉佩,仍在发热。

一下。

一下。

像在催促。

也像在提醒。

苏家人。

玉佩有反应。

第一道提示,真的来了。

可杨复初没立刻动。

不是见死不救。

而是还没到他必须出手的时候。

秦叔封车厢,何明远抢救,保镖维持秩序。

他们都还没彻底承认自己救不了。

这个时候他贸然冲上去,只会被当成骗子,甚至被人按在地上。

救人是救命。

不是逞强。

玄清子说过,医者入世,第一件事不是下针。

是看局。

谁能做主?

谁在阻拦?

谁是真急?

谁是假慌?

你要是连这些都看不清,针还没落下,人已经被局吞了。

何明远继续抢救。

他先试了急救药。

没用。

又给苏婉清测血氧。

数值跳得很乱。

再测血压。

低得吓人。

他用听诊器贴上苏婉清胸口,听了几秒,脸色更难看。

心音乱。

乱得不像普通心律失常。

像有人在心口敲破鼓。

一下重。

一下轻。

一下快。

一下又像要停!

何明远手指开始抖。

秦叔看出来了。

“何医生!”

何明远额头上的汗顺着镜框往下流。

“秦叔,苏总情况很危险。”

“我已经联系乘务员,下一站必须紧急下车!”

秦叔沉声问:

“下一站多久?”

旁边乘务员刚赶来,脸色慌张。

“最快还要二十二分钟。”

二十二分钟。

这几个字一落,秦叔的脸瞬间沉到底。

二十二分钟?

小姐现在这副样子,能撑二十二分钟吗?

何明远不敢说。

他不敢保证。

甚至不敢看秦叔的眼睛。

秦叔声音发冷:

“何医生,你是苏家重金请来的随行医生。”

“小姐若有事,你知道后果。”

何明远后背一阵发凉。

“秦叔,我明白。”

“但现在条件有限,没有设备,没有除颤仪,没有完整药物,我只能尽力维持。”

尽力。

这两个字,在生死面前最无力。

像拿一把纸伞挡暴雨。

听着有用。

其实一捅就破。

秦叔的脸更冷了。

“我不要尽力。”

“我要小姐活着。”

何明远嘴唇发干,说不出话。

车厢里众人也都听出了不对。

随行医生救不了!

刚才那些还在偷偷看热闹的人,这下连呼吸都放轻了。

空气像被压缩到极点。

闷。

热。

窒息。

泡面味、汗味、消毒水味,还有苏婉清嘴角溢出的淡淡血腥味,混在一起,熏得人胃里发紧。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再拖十分钟,她必死。”

声音不大。

却像一枚石子,砸进死水里。

啪。

所有人都看向说话的人。

杨复初。

他站在过道边,旧帆布包挂在肩上,灰布衫洗得发白,布鞋上还有山路带下来的泥印。

和苏婉清身边那些黑衣保镖、随行医生、沉稳管家一比,他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甚至有点寒酸。

可他说的话,却重得吓人。

再拖十分钟。

她必死。

何明远猛地抬头。

“你胡说什么!”

秦叔也看向杨复初,目光冷得像刀。

胖男人吓得赶紧拉了拉杨复初衣角。

“小兄弟,别乱说啊!”

卷发大妈也急了。

“这时候可不能逞能!”

“人命关天呢!”

年轻小伙忍不住小声道:

“他刚才还说自己是医生,不会真想出风头吧?”

旁边有人立刻接话:

“二十二岁医生?你信?”

“估计看人家有钱,想碰瓷。”

“真不要命了,苏家的人也敢骗?”

“穿成这样还敢说人家必死,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质疑声一下涌上来。

一句接一句。

像一盆盆脏水泼过来。

何明远本来就慌,现在被杨复初当众说“再拖十分钟必死”,脸上更挂不住。

他怒道:

“你是什么人?”

杨复初淡淡道:

“路过的医生。”

何明远气笑了。

“医生?”

“哪个医院的?”

“没医院。”

“哪个医学院毕业?”

“没上过。”

“有执业证吗?”

“没有。”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没证?”

“没证还敢说自己医生?”

“这不是骗子是什么?”

“赶紧让他走远点,别耽误抢救!”

何明远像抓住了把柄,语气更重。

“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判断苏总十分钟内必死?”

杨复初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