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先废掉它的证(1 / 2)神明欠账,我在人间清算首页

陈玄和顾念回到旧账铺时,老许正在门口卸椅子。

不是一把,而是整整六把!

旧木椅、折叠椅、小马扎,还有一把靠背断了一半的藤椅。

王承业在旁边帮忙,累得额头都是汗。

老许指着藤椅说:“这把不能给神坐,容易塌。”

王承业问:“那给谁坐?”

老许看了他一眼:“给你。”

王承业:“……”

陈玄把证物袋放到账桌上:“椅子哪来的?”

老许拍了拍手上的灰:“废品院搬的。明天不是来一堆东西吗?坐地上不像话。”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

【外来座椅入铺,需清洁费。】

老许抬头就骂:“你再说一句,我把你柜台也搬去废品院。”

油灯灭了一点。

王承业低声道:“许叔现在是旧账铺克星。”

陈玄点头:“留他是对的。”

顾念没管他们,把严记照相馆的底片袋、登记纸、两张平安照复印件全摆开。

王承业凑过来看。

第一张照片背面,沈兰写的是完整一句。

【小玄平安,不许再有人替他许愿。沈兰。】

第二张照片背面,只剩:

【小玄平安。沈兰。】

后半句被刮掉。

王承业看完,脸色一下沉了。

“这太脏了。”

老许也凑过来:“这还用说?后半句一刮,意思全变了。”

陈玄把那张被刮过的照片放到最上面:“子母祠明天要用的,就是这张。”

王承业握了握拳:“它想证明沈阿姨认过愿?”

顾念接话:“不只是认愿。它想用‘小玄平安’证明沈兰事后认可福生病愿。”

陈玄拿起严师傅的登记纸。

“所以先废掉它的证。”

旧账铺黑皮账簿翻开。

【检测到平安照相关证物。】

【是否验真?】

陈玄看向油灯:“报价。”

旧账铺停了两秒。

【照片底片、背字损毁登记、照相馆见证材料,联合验真四百。】

老许立刻开口:“二百。”

旧账铺:【三百五。】

老许:“二百。”

旧账铺:【三百。】

老许:“二百。”

油灯不动了。

王承业小声提醒:“许叔,它不降了。”

老许拿起那把断藤椅:“不降我让福七坐这个。”

旧账铺:【二百五。】

陈玄把钱付了。

顾念在本子上记账,写到付款人时停了一下。

王承业主动举手:“公共支出。”

陈玄看他:“你最近觉悟很高。”

王承业叹气:“我现在只希望最后能报销。”

油灯照在底片袋上。

严师傅盖过章的登记纸微微发亮,两张平安照背面的字迹被灯光一照,一前一后浮在账簿上。

黑皮账簿开始浮字。

【照片一:完整背字有效。】

【背字内容:小玄平安,不许再有人替他许愿。沈兰。】

【照片二:背字存在人为刮除。】

【刮除内容对应:不许再有人替他许愿。】

王承业重重拍了一下大腿。

“成了!”

顾念立刻补充:“还没完。”

账簿继续浮字。

【严记照相馆底片登记有效。】

【证明:第二张照片背字受损非照相馆操作。】

【证明:拍摄当日存在灰衣男子旁证。】

【灰衣男子身份待核。】

陈玄把灯箱底片压到清账铜旁边。

铜钱发热。

底片上的灰衣男子被账簿拓出轮廓。

脸不算清晰,但手里的白纸、纸角小孔、灰外套都很明显。

账簿翻页。

【灰衣男子与慈愿会旧经手章存在关联。】

【疑似:谢文礼。】

王承业看着“谢文礼”三个字,脸色有点发白。

“这人就是递愿人?”

陈玄说:“可能。”

“那明天子母祠会不会说,谢文礼只是送照片的人?”

顾念说:“所以我们要先限制平安照。”

陈玄已经拿起笔。

【申请限制子母祠明日使用受损平安照】

【理由一:该照片背字存在人为刮除。】

【理由二:完整照片证明沈兰原意为禁止他人替陈玄许愿。】

【理由三:照相馆见证材料证明受损非拍摄方操作。】

【理由四:若子母祠使用该照片,必须同步提交完整背字、底片、严记照相馆见证人,并接受交叉核验。】

他写完,推给顾念。

顾念看了一遍,加了一句:

【否则视为截取证据、误导复核。】

陈玄点头:“发。”

旧账铺油灯卷走申请。

这一次,门账司回得很快。

【门账司临时裁定】

【子母祠拟提交平安照,存在受损争议。】

【明日复核中,子母祠不得单独提交受损平安照。】

【若提交,须一并提交完整背字来源说明,并接受照相馆见证人核验。】

王承业站起来:“这是不是把它牌废了?”

顾念说:“至少单独出不了。”

老许冷笑:“想刮半句骗人,门都没有。”

陈玄把裁定收好。

“还没完。”

他拿起手机,翻出马广财的号码。

王承业一愣:“你找他?”

“谢文礼是慈愿会的人。马广财肯定听过。”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马广财声音压得很低:“陈玄?你别找我,我最近在老家修养。”

陈玄看了眼手机:“你上午还在朋友圈发了江城烧鹅。”

电话那头安静了。

马广财干咳一声:“那是库存照片。”

“谢文礼。”

陈玄只说了三个字。

电话那头连呼吸声都停了。

几秒后,马广财骂了一句:“你查到他了?”

“认识?”

“不认识。”

“那你紧张什么?”

“我替你紧张行不行?”

陈玄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到账桌上。

“说。”

马广财那边传来关门声。

他像是躲进了什么房间。

“谢文礼不是普通中介。他以前管慈愿会总册,很多神愿都是从他手里过的。马广财这种人,只配带人登记。他才是能把登记送进账里的人。”

王承业看了陈玄一眼。

这个名字坐实了。

陈玄问:“他现在在哪?”

马广财压低声音:“不知道。”

“你刚才说库存照片,我不追究。”

马广财急了:“我真不知道!谢文礼十年前就不露面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进了门账司,也有人说他被福生账房收了名。”

顾念立刻记下。

陈玄继续问:“他和我三岁病愿有关?”

马广财没答。

陈玄说:“你不说,我明天把你经手人通话记录递给门账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