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广财声音都变了:“别!”
王承业小声道:“这招好用。”
陈玄没理他。
马广财终于说:“我只听过一句。”
“什么?”
“谢文礼手里有一本白册,专记不能见光的愿。病愿、子息愿、替灾愿,都可能在里面。你三岁那张,可能也在。”
陈玄手指停住。
“白册在哪?”
“我不知道。”
“想清楚。”
“我真不知道!”马广财急得声音发抖,“但明天子母祠要是复核,它们肯定会带白册摘页。”
顾念抬头:“白册摘页?”
马广财听见她的声音,吓了一跳:“还有别人?”
陈玄说:“继续。”
“白册摘页不是原件,是谢文礼当年留下的过录页。子母祠喜欢用这个,原件不拿出来,摘页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玄冷笑:“又是摘要。”
老许骂道:“这帮东西是不是祖传不拿原件?”
马广财听见老许,愣了:“这谁?”
“证物所有人。”
“……”
陈玄问:“白册摘页怎么拆?”
马广财这次停了很久。
“摘页上有谢文礼私印。只要私印是真的,子母祠就能说摘页可信。”
“私印长什么样?”
“一个谢字,下面压半道香纹。”
陈玄看向底片里的灰衣男子。
“能不能仿?”
“能。”马广财说,“但没人敢。”
“谁能验?”
“慈愿会总册原印能验。”
陈玄问:“总册在哪?”
电话那头又没声。
陈玄没催。
过了十几秒,马广财才说:“以前在城西子母祠后库。”
“现在呢?”
“我不知道。”
“马广财。”
“真不知道!”马广财快崩了,“后库二十年前就封了。开后库要三把钥匙,子母祠一把,慈愿会旧管事一把,门账司一把。”
顾念写字的手一停。
门账司也有一把。
陈玄问:“慈愿会旧管事那把在谁手里?”
“谢文礼。”
陈玄:“他失踪了?”
“对。”
“那后库怎么开?”
马广财声音更低:“所以子母祠明天大概率不会拿原件。它只能拿白册摘页。”
陈玄挂了电话。
王承业立刻问:“这是不是又能堵?”
陈玄点头,拿起笔。
【申请限制白册摘页突袭举证】
【理由:白册摘页非原件,需同步提交总册原印、后库来源、谢文礼私印核验依据。】
【若无法提交,摘页不得作为陈玄三岁病愿递愿人、愿后旁证、子母渡辅证恢复依据。】
顾念补了一句:
【子母祠此前拒绝提前披露辅证目录,存在突袭风险。】
旧账铺卷走申请。
这次门账司没有立刻回复。
王承业盯着油灯。
“不会不受理吧?”
陈玄说:“它会受理。”
“为什么?”
“因为子母祠刚才已经拒绝提前披露。”
话刚说完,油灯亮了。
【门账司临时裁定】
【白册摘页若于明日提交,须同时说明来源、原件位置、私印核验方式。】
【若无法说明,不得单独作为关键辅证使用。】
王承业狠狠挥了一下拳。
“又堵一张!”
老许也乐了:“好,明天让它们光着牌来。”
陈玄把两张裁定放在一起。
平安照。
白册摘页。
两张明天最可能咬人的牌,已经被先堵住。
旧账铺外,孙慧赶到了。
她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工具包。
“我来晚了?”
王承业说:“不晚,刚堵完两张牌。”
孙慧没听懂。
顾念把材料递给她。
孙慧越看,脸色越沉。
“那张灰衣男子底片,我能看吗?”
陈玄递过去。
孙慧把底片放在小灯下,看了几秒,忽然指着灰衣男子手里的白纸。
“这个纸角孔,不止一个。”
陈玄低头。
“什么意思?”
孙慧拿出针尺:“沈阿姨记得的是一个小孔。但这张底片上,白纸角上有两个孔。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折痕里。”
顾念立刻靠近。
“两个孔代表什么?”
孙慧说:“白家的定孔纸,一个孔是病愿,两个孔……我得问白老太太。”
陈玄拿起手机:“现在问。”
孙慧拨给白晴。
电话接通后,她直接问定孔纸。
白晴把电话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两个孔?”
孙慧说:“对,一个明孔,一个藏在折痕里。”
老太太那边沉默了几秒。
“那不是普通病愿。”
陈玄接过电话:“奶奶,两个孔是什么?”
老太太咳了一声。
“一个孔是病愿。”
“两个孔是转愿。”
陈玄手指一紧。
“什么叫转愿?”
老太太语气很硬:“就是愿不是给纸上那个人用的。”
屋里所有人都停住。
王承业低声骂了一句。
顾念的笔尖停在纸上。
孙慧脸色发白。
陈玄看向底片里的白纸。
三岁高烧。
愿退高热。
愿留一命。
如果那张纸是转愿纸。
那就说明,这张愿纸表面写着陈玄,实际可能是给另一笔账转接。
子母渡。
旧账铺油灯猛地一亮。
黑皮账簿浮字。
【关键线索:陈玄三岁病愿纸疑为转愿纸。】
【转愿方向待核。】
陈玄把电话挂断。
王承业问:“这是不是说,你那笔救命愿,可能根本不是单纯救你?”
陈玄看着底片。
“是。”
“那它救了谁?”
陈玄没有回答。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现在,你摸到真正的门了。】
【明日复核,别问谁替你许愿。】
【问:你的命,转给了谁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