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章 福七的签收单(2 / 2)神明欠账,我在人间清算首页

白九不是代签人。

福七收走过笔。

沈兰的名字被人练在匣底。

现在缺一张移交记录。

如果那张记录能证明代书笔在福七手里,那福生账房所谓“沈兰补认”就彻底站不稳了。

可事情顺得让他不舒服。

每一步都有人提醒。

每一件证物都刚好还在。

像有人在替他把散落二十年的碎片,一块块推到手边。

目的是什么?

手机就在这时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你在怀疑我。】

陈玄看着屏幕,嘴角轻轻一动。

他回:

【你值得怀疑。】

对面这次回得很快。

【很好。】

【别轻信送你线索的人。陈守年教过你。】

陈玄看着这句话,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爸确实没教过他。

至少没当面教过。

但留下的纸条里,字里行间都是这个意思。

不认没看清的账。

那自然也不能认没看清的人情。

王承业凑过来:“它又说什么?”

陈玄把手机扣下:“它说自己也不能信。”

王承业:“啊?”

老许听见了,啧了一声:“现在骗子都这么卷了?”

还没等陈玄回话,油灯忽然亮起。

黑皮账簿翻页。

【福生账房回执。】

【问询事项:代书笔移交记录。】

【回复:可提供摘要,不提供原件。】

陈玄冷笑:“熟悉的味道。”

账簿继续浮字。

【摘要如下:】

【二十年前,福生堂代书白九因规程复核,临时交出代书笔。】

【收笔经手:福七。】

【收笔时间:陈玄病愿补认签名形成前一日。】

屋里一下静了。

王承业手里的饭团停在嘴边。

顾念的笔尖顿住。

孙慧脸色微微变了。

陈玄盯着那行“前一日”。

前一日。

也就是说,沈兰那个补认签名出现之前,白九的代书笔已经交给了福七。

白九手里没有笔。

那签名怎么可能是白九写的?

黑皮账簿继续浮字。

【归还时间:不详。】

【备注:代书白九后续失联。】

老许小声问:“这是不是说明,那个福七拿了笔没还?”

顾念说:“至少记录显示,笔交给福七后,归还不详。”

王承业把饭团放下:“这不就对上了?”

陈玄没说话。

他盯着“福七”两个字。

昨天旧药库那个福七,三十多岁。

二十年前这个福七收笔。

两者如果不是同一人,那福七就是一个职名。

如果是同一人,那更麻烦。

旧账铺像知道他在想什么,浮出一行字。

【提示:福七为福生账房受理名,不等同单一自然人。】

陈玄低声道:“果然。”

孙慧问:“什么意思?”

陈玄看向她:“福七可能不是一个人,是位置。”

王承业皱眉:“那我们昨天问的福七,可能不是当年收笔的那个?”

“可能。”

老许怒了:“那这不是耍赖?出事了就说不是同一个?”

没人说话。

因为这太像很多地方会干的事。

岗位还在,人换了,账还认一半。

陈玄问旧账铺:“能不能继续追问当年的福七是谁?”

旧账铺道:“刚才问询函含一次回执追问。”

陈玄:“问。”

顾念把追问内容写得很快。

【请明确二十年前收笔经手“福七”的实际执笔人、受理人或对应账房印。若无法明确,请说明原因。】

油灯卷走纸条。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慢。

老许等得坐不住,在屋里转圈。

王承业想劝,又怕挨骂。

孙慧把白晴给的药茶泡了一杯,递给老许。

老许喝了一口,砸吧嘴:“这比饭团靠谱。”

又过了十几分钟,油灯终于亮。

【福生账房二次回执。】

【二十年前福七记录,已封。】

【封存理由:经手人涉旧愿争议。】

【若需调阅,需本人或对应债主申请。】

王承业懵了:“本人?谁本人?”

顾念说:“当年的福七本人。”

孙慧接道:“或者对应债主。”

老许立刻问:“对应债主是谁?”

陈玄看着那几行字。

半晌,他开口:“我。”

屋里静了一下。

王承业低声道:“因为那是你的病愿?”

陈玄点头。

福生账房不让他查当年福七,除非当年的福七本人来,或者这笔病愿的对应债主申请。

而陈玄,就是那张病愿上的人。

陈玄拿起笔。

旧账铺却忽然出声:“提醒。”

陈玄停住。

“若以对应债主身份申请,可能被福生账房视为承认债主关联。”

顾念立刻皱眉。

“这就是坑。”

王承业急了:“那不能申请啊。”

孙慧也看向陈玄。

陈玄把笔放下。

差一点。

就差一点,他就按对方的路往里踩了。

福生账房把门留出来,不是为了给他进。

是为了让他用“债主身份”自己开门。

陈玄笑了一下。

“那我不以债主身份申请。”

王承业问:“那以什么?”

陈玄拿起另一张纸,写得很慢。

【申请人陈玄,以被入名人、签名异议方身份,申请调阅二十年前福七封存记录。本人不承认债务成立,不承认福生账房债主身份,不承接任何债项后果。】

顾念看了一遍,补了四个字。

【仅为核验。】

陈玄点头:“就这样。”

旧账铺油灯亮了亮。

【可递交。】

老许在旁边看着,忽然小声说:“你们这些人写东西,怎么比吵架还累?”

王承业深有同感:“许叔,你终于懂了。”

纸条被油灯卷走。

这次没有立刻回复。

黑皮账簿只浮出一行:

【福生账房已受理。】

陈玄刚要松口气,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

【不错。】

【这次你没踩进去。】

第二条紧接着来。

【但福生账房不会这么容易开封。】

【它会让你见一个人。】

陈玄皱眉。

【谁?】

对面过了几秒才回。

【现在的福七。】

【他会告诉你,当年的福七为什么收笔。】

陈玄还没回,旧账铺门外忽然响起了三下敲门声。

笃。

笃。

笃。

王承业手里的饭团差点掉了。

老许骂了一句:“谁啊,敲门跟报丧似的。”

旧账铺油灯猛地一亮。

【福生账房来访。】

陈玄抬头看向门口。

门外传来一道平稳的男声。

“福生账房,福七。”

“应笔迹异议方申请。”

“前来补开回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