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他把背包带子往上提了提，转身继续往桥上走。

走了几步，身后又传来她的声音。

“喂。”

他停下来，没回头。

“你那个肩膀上的伤，记得处理一下。别硬扛。”

陈默没回话，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走出石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奥托尼亚还站在桥头，手里攥着那枚戒指，在拇指和食指之间转。她看见他回头，把戒指收进口袋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步子比平时快，裙摆扫过石板地面，带起一点灰。

陈默从密道爬出来的时候，转职中心二楼的房间还是老样子，桌上一摞表格，椅子歪着，窗帘拉着，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条，照在桌角那本厚书上。他坐在床边把裤腿上的泥拍掉，刚站起来，私信提示就炸了，叮叮叮连着响了十几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点开一看，全是【我的刀盾】发的，间隔从五分钟到半小时不等，最早的一条是两个小时前——“你去哪了？副本门口等你半天了。”中间几条语气越来越急——“人呢？”“到底去哪了？”“看到回话。”最新的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就四个字——“你是不是死了。”

陈默看着那四个字，嘴角动了一下，靠回床上，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了几个字发过去。

“我倒是有个地方，就看你敢不敢来。”

发出去不到三秒，回复就弹回来了，快得像她一直盯着聊天框。

【我的刀盾】：什么东西？副本？多少级的？在哪？

陈默还没打完下一句，她又发了一条。

【我的刀盾】：你快说啊，我这几天闲得发慌，新手村那些怪打一拳就死，无聊死了。

陈默看着那两条消息，把打了一半的字删掉，重新打。

“60级副本，敢来吗？”

对面沉默了大概五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然后消息弹出来。

【我的刀盾】：60？？？你疯了吧？？？我才18级，进去不是送菜吗？

陈默靠在墙上，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他笑了一下，不是那种觉得好笑的笑，是那种被人说“你疯了”的时候觉得有意思的笑。

“所以我问你敢不敢。”

这次回复更慢了，等了快十秒才来。

【我的刀盾】：……你先进去过了？

“嗯。”

【我的刀盾】：死了没？

“没。”

【我的刀盾】：……

【我的刀盾】：那等我再升几级，你别一个人偷偷刷完了。

陈默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行。不过现在不行，副本有冷却，得过几天才能再进。”

【我的刀盾】：几天？具体几天？

“没看，大概三四天。”

【我的刀盾】：那你记着，到时候叫我。

陈默没回，把私信关掉，手机揣回口袋里。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落雁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阳光照在石板路上白花花的一片。他站了一会儿，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