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委托完成(1 / 2)都说枪手是废物,我一枪秒了神级首页

奥托尼亚看着他那一身伤——肩膀上的衣服破了个洞,血迹干了发黑,后背划了两道口子,裤腿上全是泥,左手的虎口震得通红,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没忍住,笑了一声,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嘴角往上翘,眼睛弯起来,笑完又觉得不太合适,抿了一下嘴。

“怎么样,东西拿到了吗?还有,按道理来说你一个小时之前就该出来了。我在桥头站了快两个小时,蜡烛都换了一根。”

陈默愣了一下,抬头看天。天还是灰白色的,跟他进去的时候一样,看不出过了多久。两个小时?他在里面感觉最多也就三四十分钟,打魔龙那一段好像特别快,又好像特别慢,分不清。他没细想,从背包里把那枚戒指掏出来,朝她扔过去。奥托尼亚接住,攥在手心里,低头看了一眼,拇指在戒面上蹭了一下,确认是真的,才抬起头。

“所以我的奖励呢?”陈默靠在石墙上,把暗渊从背上摘下来,拿袖子擦枪管上的灰,擦了两下没擦干净,又用指甲抠,“还有,你为什么要把我送到那个地方?”

奥托尼亚把戒指塞进衣服最里面的口袋,拍了拍,确定不会掉出来。她站在桥头,背对着那条墨绿色的河,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从刚才那种轻松的样子变成另一种,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是在想该怎么说。

“这个是秘密,我现在不能说。”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见过那个要你交戒指的人了吗?你把戒指给她了?”

陈默擦枪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奥托尼亚,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被人问到了不想回答的问题时的表情,有点烦,又有点无奈。他把暗渊翻了个面,继续擦枪管上的灰,擦得很用力,袖子蹭过去发出沙沙的声音。

“你是说那个驼背老人?”他低着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那个在我拿到戒指的时候突然跟魔龙BOSS合体的那个?我顺手解决了。”

他说“顺手”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说今天早饭吃了什么。奥托尼亚的表情变了,从刚才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变成愣住,嘴巴微微张开,过了两秒才合上。

“顺手……解决了?”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压下去,“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你就顺手解决了?”

陈默把暗渊背回去,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她。“不知道。但它要抢戒指,还要杀我,我就把它杀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眼神不是平的,盯着奥托尼亚,像在等一个解释。他肩膀上的伤口还在疼,每呼吸一次就扯一下,左手虎口震得发麻,后背那两道口子结了痂,但弯腰的时候会绷开。这些东西加起来让他的耐心不太够。

奥托尼亚被他盯得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攥着袖口,攥了两下,松开。

“我不是故意瞒你。”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那个东西……那个老人,是我以前的老师。她变成那样已经很多年了,我只是想……想让你去取戒指的时候不要碰到她。”她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陈默肩膀上的伤口,又移开,“我以为她不会在那个时间出现。”

陈默没说话,从墙上直起身,把枪套重新扣好,活动了一下肩膀,疼得皱了一下眉头。他低头看了一眼口袋,小织还在睡,头发从口袋边缘露出来一小撮,被风吹得晃。他伸手把那撮头发塞回去,抬起头看着奥托尼亚。

“奖励呢?”

奥托尼亚愣了一下,没想到他问这个。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袋,递过去。

“都在里面了。还有,你受伤了,要不要我帮你叫个——”

“不用。”陈默接过布袋,掂了一下,塞进背包里。他转身往石桥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奥托尼亚还站在桥头,手里攥着那枚戒指,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楚,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下次有这种事,”陈默看着她,“提前说清楚。别把人往坑里推,完了再说‘我以为’。”

他说完转过身,往石桥上走。墨绿色的河水在桥下流,很慢,水面漂着几片枯叶,转了两圈才往下游去。他的影子投在水面上,歪歪斜斜的,跟着水纹晃。

陈默刚走上石桥,身后传来奥托尼亚的声音。

“喂,等等,冒险者,我还有东西交给你。”

他停下来转过身,一把钥匙从桥头飞过来,他伸手接住。钥匙是铜黄色的,比普通钥匙长一倍,握柄处刻着跟那扇门上一模一样的纹路,沉甸甸的,压在掌心里有点分量。他翻过来看了一眼,抬起头。

“这是什么?”

奥托尼亚站在桥头,双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在等大人发落。

“接下来那个副本可以用这把钥匙进去,而且可以带人。”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冒险者,下次见面可能就是十天后了。因为我不会在落雁城了。”

陈默愣了一下,钥匙攥在手心里没动。“啊?什么?你不会在落雁城了?”

“因为我要前往你的领地了。”奥托尼亚把脸别过去,看着桥下那条墨绿色的河,河水很慢,她的倒影在水面上晃来晃去,“城主说你那边正好缺一些人才,所以就叫我去了。你那个废弃村庄,对吧?真村长跟我提过,说那边缺个管事的,缺个能鉴定物品的,还缺个能修装备的。我一个能顶三个,划算吧?”

她说“划算吧”的时候语气往上扬,像是在开玩笑,但嘴角没翘起来,眼睛也没弯。

陈默没接话,靠在桥栏杆上,把钥匙收进背包里,拉好拉链,抬起头看着她。“那你的转职中心呢?不要了?”

奥托尼亚摆了摆手,手指绕着自己垂下来的头发,一圈一圈地绕,绕到发尾又松开,再绕。她的动作比平时快,像是手上闲不住。

“你说那个啊,我早就交给我徒弟了。”她把头发甩到肩膀后面,终于转过头来看着陈默,“你去的那一天,只是正好我徒弟有事去了,我来代班而已。不然你以为转职中心那种地方,会让我一个闲人坐柜台?”

她的声音比刚才大了点,像是在证明什么,但说完之后又安静了。两个人隔着石桥,一个站在桥头,一个站在桥中间,谁都没说话。河水流得很慢,水面上的枯叶转了两圈,往下游去了。

陈默看着她。她站在桥头,两只手攥着裙摆,攥了一下又松开,松开又攥上,反复了两三次。脸上的表情不是之前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也不是压低声音说悄悄话时的紧张,是一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要走了,想多说点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