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玄芒初成(1 / 2)李子辰首页

山林间的日子枯燥而充实。

接下来的几天,李子辰的生活变成了一个简单的循环:借助“三十六兽开脉纹”冲脉,进山猎杀源兽取心头血,回来继续冲脉。

这开脉纹刻画时凶险得要命,效果也确实吓人。几天功夫,那条刚打通的第八脉就彻底稳住了,源气在里面跑起来像河水开了闸,顺畅得不像话。更让他意外的是,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好像还在偷偷改造他的身体——骨头变硬了,肌肉爆发力也涨了一截。

按这个速度,第九脉、第十脉,也不是做梦。

但有个麻烦事:开脉纹的原料吃得太快了。

他拼了命攒下的三十六罐心头血,只用了五次就见底了。每次冲脉,那些兽血顺着纹路渗进体内,被混沌神磨碾碎、吸收,变成冲开经脉的能量。兽血一断,开脉纹就哑了,那些纹路趴在皮肤上跟纹身没两样。

没办法,他只能每天花大把时间钻进林子深处,追杀一品源兽。好在现在的他早不是刚进山时的菜鸟了,第八脉的底子加上龙碑手,对付普通一品源兽就是一巴掌的事。

也就是在这几天,他碰上了一头让他恨得牙痒痒的东西。

“嘭!”

林子深处,一头浑身血红的大家伙直愣愣地朝李子辰冲过来,四蹄砸地,落叶和碎泥溅起老高。那气势凶得很,李子辰脚尖一点,跳上一棵大树,衣服差点被蹭到。

那血红巨兽赶走了他,也不管他铁青的脸色,低下头就啃他刚杀的那头源兽尸体。咔嚓咔嚓咬碎骨头的声音,在山林里响得格外清楚。

“妈的。”

李子辰站在树杈上骂了一句,但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畜生叫炎甲犀,一品源兽里的刺头。它的真本事也就跟开了六脉的人差不多,但那身板子——一身暗红色的厚甲壳,表面还带着一层红光,烫手得很。论防御,七脉的人都不一定打得动。这片的源兽都绕着它走,标准的土霸王。

李子辰的龙碑手拍上去,跟拍铁板似的,震得自己手掌发麻。那柄精铁长剑也试过,划上去就留一道浅浅的白印子,跟挠痒痒一样。

所以前两天碰到这家伙,他都绕着走。谁想到这畜生越来越过分,今天直接从他嘴里抢食了。

显然是看他天天在这边晃悠,被盯上了。

“被一头畜生骑到头上了。”

李子辰蹲在树杈上,看着下面吃得欢的炎甲犀,又气又想笑。耗下去没意思,炎甲犀吃完就走,他总不能跟一头牲口较劲。

他翻身下树,扭头回了溪谷。

溪谷里阳光挺好,赵恒蹲在溪边搓衣服,林小屿把药材铺在石头上晾。月狐趴在篝火旁边,尾巴一甩一甩的,眯着眼打盹。

李子辰一屁股坐在篝火边,两手空空。

今天的猎物又被那头炎甲犀抢了。

“不弄死它,这片林子是没法待了。”

他盯着跳动的火苗,脑子里转着念头。龙碑手刚猛是刚猛,但对付这种铁疙瘩还是差点意思。他得找一门能破防的源术。

想到这,他手伸进怀里,摸出了那枚玉简。

齐王府死都要抢回去的东西。

“我倒要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有多金贵。”

李子辰攥着玉简,盘腿坐好,源气往里一灌。

嗡。

光影从玉简里冒出来,在空中铺开一片文字。他眯着眼一行行看过去——《玄芒术》的修炼法门和原理。

“有点意思。”

玄芒术的核心,是一个叫“旋炼法”的鬼东西。说白了,就是把源气在经脉里死命地转、死命地压,压到不能再压,让源气变得又密又锐,最后打出去就跟针扎一样,专破各种硬壳子。

原理几句话就能说清,但练起来要命。

玉简上写得明白:源气压得越狠,经脉受的撕裂力就越大。一个没压住,压缩的源气在经脉里炸开,轻则经脉废掉,重则当场爆体。

“难怪没人练这东西。”

李子辰咂了咂嘴。但他心里有底——论经脉的结实程度,同境界里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天生八脉自开的底子在那摆着,后来又被混沌神磨反复折腾过,又让三十六兽开脉纹淬了一遍。他这经脉,已经跟牛筋绳子似的,韧得很。

“练。”

他没再犹豫,闭上眼,开始引气入体。

天地间的源气顺着毛孔钻进经脉。李子辰按照“旋炼法”的口诀,控制着一缕源气在经脉里慢慢转起来。

一开始还稳当,源气像水涡一样缓缓打转。但随着转速加快,不对劲了。

那团源气开始发疯似的震颤,一股钝刀子割肉般的疼从经脉深处炸开。

“嘶——”

李子辰倒吸一口凉气,脸刷地白了。

不是普通的疼。是那种有人拿一把生了锈的刀,在他经脉内壁上一遍一遍刮、来来回回蹭的疼。有几处血管细的地方,经脉壁被撕裂了,血丝从毛孔里渗出来,胳膊上星星点点的红色。

“继续压……还不够……”

李子辰咬着牙,牙齿磨得咯吱响。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湿了一片。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抖,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停。

换一般人,这时候早该惨叫出声,把手里的活儿扔了。但他没松。

体内的混沌神魔这次没像上次那样大发神威,但它那股苍茫的气息一直罩着经脉,像一层看不见的膜,护着经脉不让它彻底碎掉。三十六兽开脉纹也没闲着,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微微发热,慢慢修复着刚刚撕裂的小口子。

一秒,两秒,三秒。

每一秒都像被人掐着脖子。

就在李子辰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突然,那股撕裂般的剧痛快得毫无征兆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