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章 玄芒与哑巴亏(2 / 2)李子辰首页

直到彻底看不见人影,他才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掌心里全是冷汗,指甲在掌心掐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刚才那一下,差一点就露馅了。

如果他还在四脉,根本瞒不过六脉强者的源气探查。但七脉的修为让他有了足够的底气和余力,去编织那道瞒天过海的屏障。

“李师弟。”周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李子辰转过头,看向周平。

周平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他看着李子辰,似乎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李师弟,今天的事情,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两个人……不是你我能招惹的。”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也带着一丝……恐惧?

“那枚玉简,如果真的被你捡到了,我劝你……”周平顿了顿,咽了口唾沫,“找个没人的地方,毁掉它。那东西,是烫手的山芋,谁拿谁死。”

李子辰看着周平的眼睛,没有说话。

他听出了周平话里的意思——这东西牵扯太大,乙院保不住他,宗门也不会为了一个外门弟子去得罪王府。

“我知道了。”李子辰淡淡地说,“不过,我真的没捡到什么玉简。”

周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他转过身,走到黑衣人的尸体旁,蹲下来,在尸体上摸索了一阵,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片刻后,他站起身,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走吧。”周平说,“这里的事情,我会向上面汇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微妙的暗示:“李师弟,有些事情,烂在肚子里,对大家都好。”

李子辰点了点头。

周平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李子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溪谷重新恢复了宁静。

溪水潺潺,鸟鸣啾啾,仿佛刚才那一场暗流涌动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但李子辰知道,这份宁静,比昨夜的厮杀更让人不安。

王府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周平的态度也耐人寻味——他到底是真心想保李子辰,还是另有所图?那句“烂在肚子里”是善意的提醒,还是威胁?

还有,那个黑衣杀手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是王府的人,还是乙院的某位高层?或者,两者本就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李子辰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杂念压了下去。

现在想这些,没用。

他转身走回篝火旁,月狐正趴在石头上,眯着眼睛晒太阳。它的小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尾尖那撮金色的毛发在晨光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看到李子辰回来,月狐抬起头,打了个哈欠,然后低下头,用鼻尖拱了拱石头旁边的一个小坑。

李子辰低头一看,坑里有一根啃了一半的鱼骨头。

“你还真不客气。”李子辰哭笑不得。

月狐似乎听懂了,得意地摇了摇尾巴。

李子辰在篝火旁坐下来,赵恒和林小屿还在溪边洗漱,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一切。

他伸手摸了摸怀中的玉简,那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服传到胸口,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一门堪比中品的玄源术。

一块刻着乙字的内门墨玉。

一个身上刻有一品源纹的杀手。

一个与王府有勾结的医院高层。

这些东西,像是一根根线,交织在一起,织成了一张大网。而他,就是网中央的那只猎物。

但猎物也会反咬一口。

李子辰的视线落在月狐身上,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这只小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历?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它为什么会帮他?

月狐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与他对视了一瞬。然后它打了个哈欠,把头埋进毛茸茸的身体里,继续睡了。

李子辰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他从行囊中取出那枚玉简,再次注入源气,仔细研读《玄芒术》的修炼法门。

源气凝聚于一点,以玄妙的手法压缩、旋转、爆发。

原理说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每一步都凶险万分。源气压缩到极致时,稍有不慎就会失控反噬,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当场爆体而亡。

“确实是一门凶险的源术。”李子辰喃喃自语,“但威力也对得起这份凶险。”

他在脑海中推演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将修炼法门烂熟于心,才将玉简重新收起。

这东西不能留在身上太久。万一哪天被王府的人撞见,就是天大的麻烦。

但毁掉它?

李子辰摇了摇头。

不可能。

这门源术,他一定要练成。府试上,这就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李子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七脉的修为在体内奔涌,如同江河决堤,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他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收拾行囊的赵恒和林小屿,又看了一眼趴在石头上睡懒觉的月狐。

溪谷的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

但李子辰知道,这份宁静不会持续太久。

王府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乙院的人也不会。那个黑衣杀手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七脉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

来就来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李子辰低头看了一眼月狐,嘴角微微上扬:“走吧,小家伙。该回去了。”

月狐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慢吞吞地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迈着优雅的小碎步,走到了李子辰脚边。

它抬起头,打了个哈欠,然后——一跃跳上了李子辰的肩膀。

“……”李子辰愣了一下。

月狐在他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继续睡。

李子辰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把它赶下去。

“随你吧。”他叹了口气。

赵恒和林小屿走过来,看到李子辰肩膀上的月狐,都是一愣。

“师兄,这小东西……”赵恒瞪大了眼睛,“它怎么跑到你肩膀上去了?”

“它自己跳上来的。”李子辰无奈地说。

林小屿看了月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没有说什么。

“走吧。”李子辰说,“回宗门。”

他最后看了一眼溪谷。

晨雾已经散尽,阳光洒在溪水上,波光粼粼。

那具黑衣人的尸体已经被周平处理掉了,连血迹都被溪水冲刷干净。仿佛昨晚那一场生死搏杀,从未发生过。

但李子辰知道,一切都变了。

他突破了七脉,得到了一门顶尖源术,还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只来历不明的月狐。

这场风波,他成了最大的赢家。

但赢家,往往也是最危险的那个。

因为所有人,都会盯着他。

李子辰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朝山门的方向走去。

晨风吹过,吹动他的衣角。

他怀中的玉简,贴着胸口,冰凉而坚实。

那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的筹码。

府试,他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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