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第一营(2 / 2)流放边关,我把荒城建成天下第一首页

南门铜锣响起。

第一队迅速列盾。

第二队却有十几人跟着往南门跑。

韩岳吹哨叫停。

“谁让你们离开粮仓?”

一个青壮说道:“南门人少。”

韩岳问道:“若这是调虎离山呢?”

青壮脸色一变。

演练重来。

第二次,粮仓队没有动。

可疏散百姓时,围观的人不肯配合。

有人想看热闹。

有人回家取东西。

几个孩子在路上乱跑。

第一营青壮不敢推。

队伍很快被堵住。

顾长安让十二片区代表加入演练。

每片区有固定集合点。

听到三声长锣。

老人、孩子和病患先去集合点。

片区代表清点人数。

第一营只负责打开通道和处理危险。

不能让一百名新兵同时负责打仗、找孩子、劝老人和搬东西。

第三次演练,混乱终于少了许多。

不到一刻钟,南门盾墙形成。

粮仓与账房有人守。

十二片区也完成基本清点。

韩岳仍不满意。

“太慢。”

顾长安问道:“第一次用了多久?”

郑福答道:“两刻多。”

“现在呢?”

“不到一刻。”

顾长安说道:“继续练。”

“先把每次错误写下来。”

训练板很快多出十几项。

哨声听错。

队伍离位。

伤员通道被堵。

片区代表未带名册。

集合点缺水。

外市商人不知道往哪里撤。

每解决一项,便划掉一项。

第五日夜里,韩岳安排了一次不提前通知的夜间集合。

荒城刚刚熄灯。

第一声铜锣从南门响起。

紧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训练中的第一营必须在一刻钟内到指定位置。

问题立刻暴露出来。

有人住得远。

有人夜里找不到自己的盾。

还有人为了省事,把木牌和长杆都留在训练场。

石勇最先赶到。

可他没有带救伤布。

韩岳问道:“白日练过什么?”

石勇答道:“听哨、列队、守位。”

韩岳又问:“夜里受伤的人不用救?”

石勇低头。

另一名青壮赵成带着全套物件赶来,却把家中唯一的灯笼也提走。

他的妻子抱着孩子跟在后面。

因为家中漆黑,她不敢独自留下。

顾长安看见后,没有只记赵成迟到。

他让徐墨把第一营夜间装备重新调整。

木盾和长杆集中放在各片集合点。

不再要求每个人带回家。

每十人共用一只公共灯笼。

个人只需携带户牌、布带和水囊。

这样既减少集合时寻找物件,也不会把住户家中的照明全部抽走。

十二片区也开始设置夜间引路人。

老人和不适合战斗的人,可以负责在巷口挂白灯。

第一营看到白灯便知道最近的集合路线。

不必一百个人全挤向同一条主街。

第二次夜间集合,时间缩短了近一半。

可粮仓队仍然晚到。

原因不是他们动作慢。

是东街一处木车停在路中央,堵住了通道。

车主白日卖完货,图省事没有把车推回院内。

韩岳当场要处罚车主。

顾长安却先让人看地图。

那条巷子本就是粮仓队唯一通路。

即使没有木车,未来一间房塌了,也会被堵死。

于是粮仓队增加第二条备用路线。

沿途住户门前划出一条夜间禁占线。

木车、柴草和摊位收市后不得压线。

车主仍然要负责把堵路木车移开,并补做一日街道巡查。

但荒城也不能把所有失败都推给一个随手停车的人。

一项真正能用的防守安排,必须允许一条路突然断掉。

训练第六日,韩岳开始发放少量真兵器。

不是每人一把刀。

只有十面包铁盾。

二十根真正的长矛。

其余人仍用木盾和长杆。

石勇问道:“为何不把守备营旧刀都发下来?”

韩岳把一把旧刀扔到地上。

刀刃已经磨薄。

刀柄也有裂纹。

“拿到刀,不等于会用。”

“列队时乱挥,比没有刀更容易先砍到自己人。”

第一营先学习兵器交接。

前排疲劳时,不是带着盾转身乱走。

后排接盾。

长矛从固定一侧收回。

每次换位只动一列。

第一次换位,盾墙裂开三处。

第二次只裂一处。

直到第五次,前排十人全部退下,盾线仍然没有断。

韩岳又让真矛手练习停手。

长矛刺出后,听到一声短哨必须立刻收回。

一个叫冯小七的青壮动作慢了。

矛头把草人身后的木牌刺穿。

韩岳走到他面前。

“若木牌后是自己人呢?”

冯小七脸色发白。

韩岳没有打他。

只让他退出矛手组,回到木杆组继续练习。

兵器不是奖励。

谁控制不住,谁就不能拿。

第七日上午,沈青禾检查所有第一营候选。

手掌裂伤。

旧腰伤。

眼疾。

长期咳嗽。

每一项都记录。

有三人隐瞒旧伤。

他们担心一说便会被淘汰。

沈青禾却没有全部除名。

腰伤者调入弓具和绳索组。

眼疾者不参加夜间哨位。

长期咳嗽者暂缓重训,先去医棚观察。

韩岳看完名单后说道:“这样第一营越来越不像一支军队。”

沈青禾答道:“让不能夜守的人去夜守,才不像军队。”

顾长安又把户籍能力表与训练岗位放在一起。

会木工的人负责门闩和盾具。

会赶车的人负责障碍车。

熟悉街巷的人进入传令组。

胆子大不等于适合站第一排。

跑得快也不等于适合守门。

一百个人开始被放到真正适合的位置上。

训练场外的家属也不再只是围观。

第一营每日训练,会让一百户少掉半日劳力。

徐墨因此建立军训补偿账。

正式训练日,成员领取基础军粮增额。

家中若因此缺少公共工分,可以申请片区互助。

但不能训练半日,下午又要求照常完成全部重工。

这笔消耗公开写在账上。

第一营不是凭空出现的免费力量。

它吃粮。

占用人手。

还会影响田地和工坊。

只有让这些成本被看见,荒城才知道自己究竟能长期养多少人。

到第七日,第一营正式留下九十六人。

四人因连续迟到、打架或隐瞒身体伤病退出。

空出的名额从候选名单补入。

韩岳没有让新补入的人直接站进队伍。

他们先补训三日。

通过列队、举盾、后撤和救伤考核后,才领取第一营木牌。

第一营木牌没有写“兵”。

正面是户号和姓名。

背面写训练组、岗位和紧急集合点。

韩岳问道:“为何还写户号?”

顾长安答道:“若有人受伤或失踪。”

“城里要知道通知哪一户。”

第一营完成第一次公开考核时,荒城百姓围满训练场。

一百人听到两声哨,在十五息内列队。

三声哨后,盾墙合拢。

泥球从正面砸来。

没有一个人离位。

连续短哨响起。

前排后撤。

后排接盾。

担架从中央通道迅速通过。

整个过程仍不算漂亮。

有人步子不齐。

盾面也不完全平。

但他们没有乱。

韩岳终于点头。

“第一营,成。”

训练场外响起掌声。

石勇握着木盾,肩膀起伏。

他没有像修路时那样第一个冲出去。

而是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

就在考核结束后,西门斥候快马赶到。

斥候高声报告:“赵家护院一百四十余人。”

“带十二辆车。”

“已经到城南十里。”

韩岳问道:“车上是什么?”

斥候答道:“有空粮袋。”

“也有撞门木。”

“赵元德放话,说城南田地、白杨镇粮和赵家地契都要取回。”

训练场上的掌声停了。

第一营成立的第一日,真正的敌人便来了。

韩岳看向顾长安。

“守哪一处?”

顾长安抬头看向荒城地图。

“粮仓。”

“账房。”

“南门。”

“还有百姓。”

他对第一营下令。

“按演练位置就位。”

哨声响起。

这一次,没有人站在石灰点上。

可一百个人仍然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