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第一营(1 / 2)流放边关,我把荒城建成天下第一首页

第一营第一次集合,便少了二十三个人。

东井旁的训练场上,韩岳按名册点到第七十八人时,队伍中已经开始有人低声议论。

一百名正式候选。

实到七十七人。

其中五人迟到。

三人没有带木盾。

还有两个喝了酒。

韩岳合上名册。

他没有立刻发火。

“迟到的人,出列。”

五名青壮走出来。

韩岳问道:“为什么迟到?”

第一个人答道:“家里水缸漏了。”

第二个人说道:“昨夜值守外市,睡过了。”

第三个人没有解释。

他只低着头。

韩岳又看向没有到场的人。

“二十三人去了哪里?”

负责登记的郑福答道:“七人临时去了工坊。”

“五人家中有人生病。”

“其余十一人没有报备。”

韩岳脸色沉下去。

“第一日便敢不来。”

“这营不练也罢。”

顾长安站在训练场边,没有阻止韩岳发怒。

可等韩岳准备把迟到者全部除名时,他才开口。

“先分清。”

韩岳看向顾长安。

“殿下,军令只有来与不来。”

顾长安答道:“正式入营后是。”

“今天是第一日。”

“有人连报备去哪里都不知道。”

“制度没教清,直接除名,只会换一批人继续犯。”

韩岳没有完全认同。

但他还是让郑福把缺席者分成三类。

有公共岗位调动记录。

有家庭紧急情况并由片区代表证明。

无故缺席。

前两类补训。

无故缺席者停留候选名单三日。

三日内再犯,取消资格。

迟到者也不是统一处罚。

水缸漏了的人,片区记录属实。

外市值夜的人,换岗表没有同步。

第三个人则是喝酒后起晚。

韩岳让前两人补跑训练场两圈。

第三人退出队伍,去外市清污三日。

喝酒的两人也被除名。

其中一个不服。

他叫梁顺,过去替赵家护院赶过车。

梁顺说道:“只喝了半壶。”

“又没醉。”

韩岳走到他面前。

“你站队时脚都在晃。”

梁顺反驳:“真打起来,我照样能拿刀。”

韩岳没有与他争。

他把一只装满水的木碗放到梁顺手里。

“从这里走到木桩。”

“一滴不洒,留下。”

梁顺端着水碗往前走。

刚走五步,水便洒出半碗。

周围人发出低笑。

韩岳冷声问道:“敌人会等你酒醒?”

梁顺脸色通红。

顾长安没有让人羞辱他。

“第一营不禁所有人喝酒。”

“但训练、值守与出勤前不得饮酒。”

“规则写清。”

“你三十日后可以重新报名。”

梁顺问道:“为何不是永远不能进?”

顾长安答道:“荒城缺的是守规矩的人。”

“不是永远不犯错的人。”

梁顺看了一眼训练牌。

最终没有再闹。

第一营训练没有先发刀。

每人只有一面木盾。

一根长杆。

一个草人。

第一项训练是听哨。

一声停。

两声列队。

三声举盾。

连续短哨后撤。

韩岳吹出第一声。

队伍中有十几个人仍在说话。

第二声响起。

有人往左。

有人往右。

两排人撞在一起。

一名白杨镇青壮被撞倒,起身后便与旁边人推搡。

韩岳没有让他们继续练。

他让所有人回到原位。

“刚才若前面是骑兵。”

“你们已经把自己人撞倒一片。”

石勇站在第一排。

他过去在修路队一直是最快的人。

如今却因为动作太快,第二声哨刚响便冲到前面,反而堵住后排。

韩岳指着他。

“你为什么先跑?”

石勇答道:“想抢位置。”

韩岳问道:“谁让你抢?”

石勇答不上来。

顾长安看着混乱的队形。

“训练场划线。”

工坊很快送来石灰。

地面画出一百个站位。

每人一个点。

队伍不用先记复杂阵形。

只要听到两声哨,回到自己的位置。

石勇问道:“打仗时地上没有白点。”

韩岳答道:“所以现在先让你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

“等身体记住,再擦掉。”

第二次列队。

仍然有人站错。

第三次,错位减少一半。

到第十次时,一百人已能在二十息内回到位置。

没有威风。

没有刀光。

只有不断响起的哨声和反复移动的脚步。

可训练场外的百姓逐渐不再发笑。

他们开始看见,一群互不相识的青壮正在学会不互相挡路。

第二项训练是举盾。

韩岳让十个人一排。

前排盾沿相接。

后排长杆从盾缝伸出。

最初每个人只顾自己的盾。

左边高。

右边低。

中间裂出大片空隙。

韩岳让军卒从正面扔泥球。

一轮下来,前排十人有七个被打中。

石勇擦掉脸上的泥,怒声说道:“再来!”

韩岳没有再扔。

“你只顾自己。”

“左边的人盾低了,你没有补。”

“右边的人退了,你也没有靠。”

石勇说道:“我又看不到两边。”

韩岳让每排确定两名口令手。

左侧口令手喊“并”。

所有人向中间收盾。

右侧口令手喊“稳”。

后排抵住前排肩背。

顾长安站在旁边说道:“第一营不需要一百个最能打的人。”

“先需要一百个不会在别人后退时跟着乱跑的人。”

这句话让队伍安静下来。

重新举盾。

泥球再次飞来。

第一轮仍有三人被打中。

第二轮只剩一人。

第三轮,泥球全部落在盾面。

训练场外终于有人叫好。

韩岳却没有让队伍停。

他让前排换到后排。

体力弱的人也必须学会站在盾后支撑。

身材矮的人练习补盾缝。

跑得快的人进入传令组。

会修车和绳索的人则学习拖拽伤员与固定木门。

第一营没有把所有人练成同一种兵。

户籍册已经写明每个人会什么。

训练也开始让这些能力进入同一套防守。

第三项是撤退。

这一次,问题比列队更大。

韩岳吹响连续短哨。

前排有人立即转身。

后排尚未让路。

盾墙当场散开。

几个人摔在一起。

韩岳让所有人重新站好。

“后撤不是转身跑。”

“前排先退三步。”

“后排接盾。”

“伤员先走。”

他让一个草人躺在阵后。

两名救伤组成员抬担架。

后撤时,他们却被退下来的盾手撞倒。

顾长安当场改变通道。

队伍中间留出一条伤员道。

左右两队分别向两侧后撤。

担架只走中央。

韩岳看过后说道:“这样阵形会薄。”

顾长安答道:“若伤员一直堵在脚下,阵形只会更乱。”

沈青禾也来到训练场。

她要求每十人必须有一人学会基础止血和固定骨伤。

韩岳皱眉。

“十个人抽一个救伤,会少十名战兵。”

沈青禾答道:“不学,伤一个便要两个人乱抬。”

“最后少的更多。”

双方没有继续争。

第一营增设十名兼职救伤手。

他们仍然训练举盾和守位。

只是额外携带布条、木夹和小水囊。

第四日,第一次全营演练开始。

假设赵家护院从南门冲入。

第一队守门。

第二队护粮仓。

第三队护土地册和粮券总账。

第四队负责疏散百姓。

剩余人作为机动。

韩岳把任务牌挂出来时,石勇问道:“为什么粮仓与账册分开守?”

徐墨答道:“粮被抢了,损失粮。”

“账册被烧,所有人的粮券、地契和工分都可能说不清。”

“赵家未必只想抢粮。”

石勇第一次意识到,一本账也可能是要守的东西。

演练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