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给每一户一个号码(1 / 2)流放边关,我把荒城建成天下第一首页

统一户号的第一天,东井旁排队的人比发粮时还多。

所有人都被要求带上现有木牌。

粮牌。

水牌。

工牌。

粮券。

土地临时耕作牌。

还有商队临时居住牌。

一张长桌根本放不下。

郑福看着堆成小山的木牌,头皮发麻。

他对徐墨说道:“这些全部重新登记,至少要十日。”

徐墨答道:“十日也得做。”

“现在不统一,以后每多一千人,便多一千份错账。”

顾长安没有让所有人挤在一个地方。

荒城按照新分区划成十二片。

每片设一张登记桌。

东营四片。

东街两片。

南街、西街各两片。

守备营和外来商户各一片。

每张桌子由一名书吏、一名片区代表和一名负责核对住户的百姓共同登记。

陆小满被安排在东街。

她不擅长写字。

却能认出大多数住户。

郑福问道:“她连名字都写不全,怎么核户?”

顾长安答道:“书吏知道纸上是谁。”

“陆小满知道人住在哪里。”

“两个都要。”

统一户号不再按照“谁先来谁排前面”。

而是直接与居住片区绑定。

东营甲一。

东营甲二。

东街乙一。

南街丙一。

每片内部再按实际房屋与棚位排序。

徐墨问道:“以后搬家怎么办?”

“户号不变。”

顾长安答道:“居住位置单独更新。”

“户号跟人走。”

“不能搬一次屋,过去所有粮券、债务和工分便全部断开。”

第一户登记的是周石头。

旧粮牌甲一。

水牌白七。

工牌写周老石匠。

土地公示板则写周石头原有九亩。

徐墨将所有记录并到新户册。

新户号:东街乙区一号。

户主周石头。

同户周小禾。

基础口粮两份。

水牌两人量。

公共工分四十七分。

原权土地九亩,契书待核。

当前参与清渠轻工。

军役:免。

周石头看到“军役免”三个字,问道:“为何还要写这个?”

韩岳站在旁边答道:“以后选民兵,不会只看谁站得近。”

“老人、病患、工匠和主要照料者都要写清。”

周石头又问:“小禾以后长大,还是这个户号?”

徐墨答道:“在你户下。”

“成年后若单独立户,再从原户分出。”

周石头点头。

他按下手印。

旧粮牌和水牌没有立刻销毁。

它们被打孔作废。

再交还给周石头。

这样旧记录仍能对照。

不会因为换新牌,过去领取和欠款全部消失。

第二户是陈嫂。

她刚从旧棚迁到东营新棚。

旧户册只写陈氏一人。

可东营登记时,她身边还有一个六岁女孩。

郑福问道:“孩子为何没在粮册?”

陈嫂低声说道:“以前怕多报一口,被赶出营。”

孩子一直用她的口粮。

这也是东营过去营养不良、病患反复的原因之一。

顾长安没有追究隐瞒。

他问沈青禾:“孩子是否在医棚记录里?”

沈青禾翻册。

“有。”

“名字写陈小丫。”

陈嫂说道:“她叫陈禾。”

“不是小丫。”

徐墨把名字改为陈禾。

新户号登记两口。

过去少领的粮不会一次性补发。

但从今日起,基础口粮和水量按两人计算。

陈嫂问道:“以前少领的粮便算了?”

顾长安答道:“过去没有登记,无法凭一句话补出一年粮。”

“但医棚记录能证明她至少在荒城三个月。”

“这三个月少领的儿童粮,按三成补到营养粮册。”

沈青禾负责分期补发。

既不假装过去损失不存在。

也不因为无法完全核实,便随口补出一大笔粮。

第三户登记时,问题更复杂。

一个叫周良的男人,在粮册和工册里各有一户。

粮册上是周良夫妻。

工册上又写周二郎与弟弟一户。

两份户册共领取过四人基础粮。

实际家中只有三个人。

郑福脸色变了。

“重复领粮。”

周良急忙解释:“我弟弟最初住东营。”

“后来搬来与我同住。”

“两个牌一直没合。”

徐墨核对领取记录。

重复发生了十二日。

多领粮一斗二升。

韩岳问道:“罚三倍?”

顾长安摇头。

“先看是否故意。”

东营迁棚册确实记录了弟弟搬迁。

只是粮册没有同步。

这不是周良伪造户口。

是几本册子互不相通。

顾长安说道:“多领部分从未来劳动粮中扣回。”

“书吏漏改,也要记一次差错。”

负责东营粮册的刘顺主动认下。

“是我没看到迁棚册。”

顾长安没有扣刘顺口粮。

他让徐墨在新户籍流程中增加搬迁更新。

搬家时,一次更新居住、粮食、水牌和片区轮值。

不能让住户自己拿着四块木牌跑四张桌子。

周良多领的粮有明确原因。

但并非所有重复户都如此。

登记到午后,陆小满发现一个陌生男人。

男人拿着东街乙区旧粮牌。

牌上户主叫孙老七。

可孙老七是个六十多岁的瘸腿老人。

眼前男人不到三十岁。

陆小满挡在桌前。

“你不是孙老七。”

男人说道:“我是他侄子。”

陆小满反问:“孙老七没有侄子。”

男人脸色一变。

他转身想走。

韩岳手下军卒立即将人拦住。

旧粮牌是真的。

孙老七本人却已经在十日前病死。

男人从墓地记录中知道老人名字,又从破屋里找到未销毁粮牌,准备继续领粮。

徐墨问道:“谁告诉你户籍正在更换?”

男人低头不答。

韩岳搜出他怀里的另外两块旧水牌。

都属于已经死亡或外迁的人。

这不是单纯冒领一户。

有人在专门收集无主木牌。

韩岳准备审问。

顾长安却先让所有登记桌暂停半刻钟。

他要求先核对死亡册和迁出册。

过去荒城人口少,谁死了、谁走了,邻居大多知道。

如今流民和商队增加,只靠记忆已经不够。

从今日起,死亡、出生、迁入、迁出和分户都必须进入户籍变更册。

死亡户的旧牌当日打孔。

迁出户保留户号,但状态改为迁出。

外来商户使用临时号。

居住满三十日并有固定住处、工作或家属,才能申请常住户。

赵有财听到后问道:“商人只住两个月,也要入户?”

徐墨答道:“临时户。”

“能对应摊位、仓位、兵器和住宿。”

“离开时结清。”

阿木尔站在一旁说道:“月泉商盟也需要这种牌。”

“商队途中若少一个人,荒城至少知道是进城前少,还是进城后少。”

外来商队原本只登记领队和车辆。

现在每名护卫、脚夫和伙计都有临时号。

不要求他们交出原有身份。

只记录在荒城期间的姓名、队伍和住处。

第一日收工时,十二张登记桌一共发现二十七处重复。

其中十九处是搬迁、分户或书吏漏改造成。

五处属于同名异人。

真正涉嫌冒领的只有三处。

徐墨把问题分成三类。

黄牌,待补资料。

白牌,正常更正。

红牌,涉嫌冒领或伪造。

不能一发现两条记录,便把所有人都当贼。

也不能因为大多数是失误,便放过真正造假。

第二日开始前,徐墨又调整登记办法。

先查人。

再查户。

最后才并入粮、水、工和田。

同名者必须写年龄、外貌特征和原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