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章 东营封门(1 / 2)流放边关,我把荒城建成天下第一首页

东营的木门刚刚关上,外面便有人撞了上来。

一个男人抱着七八岁的女孩,拼命拍门。

男人红着眼喊道:“让我进去!”

“孩子娘还在里面!”

守门军卒横起长杆。

“东营暂时封闭。”

“任何人不得进出。”

男人怒声问道:“封闭是什么意思?”

“把里面的人都关着等死吗?”

周围已经聚了上百人。

有人寻找亲属。

有人只是听说东营出现怪病,跑来看情况。

更多人站得很远,却不断向后退。

“是不是商队带来的疫病?”

“听说十几个人一夜都倒了。”

“集市的粮还能不能吃?”

“要不要烧掉东营的衣物?”

恐慌比病人扩散得更快。

韩岳带第一营赶到时,人群已经开始推挤。

他高声喝道:“所有人后退三丈!”

没人听。

抱孩子的男人反而更加用力撞门。

韩岳准备让军卒驱散。

顾长安从人群后走来。

他没有先喊封城,也没有说只是小病。

他问守门军卒:“营内现在多少病人?”

军卒答道:“最初十七人。”

“刚才又抬进去九人。”

沈青禾紧接着赶到。

她的袖口扎紧。

脸上蒙着煮过的布巾。

身后医棚学徒抬着淡盐米汤、干净布条和几只标色木箱。

沈青禾对顾长安说道:“不能继续把所有人送进同一间医棚。”

“先分症状。”

顾长安转向人群。

“东营暂时封闭,不是把人关着不管。”

“是先确认谁生病,谁与病人接触过,谁仍然正常。”

抱孩子的男人问道:“我妻子怎么办?”

顾长安看向他。

“你叫什么?”

“胡旺。”

“妻子叫什么?”

“柳桃。”

徐墨立即翻查东营临时住户册。

柳桃住在东营西三棚。

昨夜开始呕吐。

已经进入病患区。

顾长安对胡旺说道:“每日早晚两次,家属可以在隔离线外查看木牌。”

“危重病人会单独通知。”

胡旺仍然不肯退。

“我不识字!”

顾长安答道:“木牌有人念。”

“你的名字和柳桃的情况会当众读给你听。”

胡旺抱紧女儿,终于没有再撞门。

顾长安让徐墨在营外立三块大牌。

病患名单。

观察名单。

无症状名单。

每名病患后只写病情变化和所在区域,不公开无关私事。

不识字的家属可以找固定书吏询问。

这样既让家属知道人还活着,也避免所有人挤进营内寻找。

沈青禾准备进营时,韩岳拦住顾长安。

“殿下不能进去。”

顾长安问道:“谁负责重新分营?”

韩岳答道:“末将可以。”

沈青禾却说道:“韩百户不熟悉病患轻重。”

顾长安看向韩岳。

“你留在门外维持秩序。”

“我与沈青禾进去。”

韩岳还要劝。

顾长安已经脱下外袍,换上只在东营使用的短衣。

鞋底沾上石灰。

手腕和裤脚全部扎紧。

进入营内的人与工具都要登记。

出来时,外衣、鞋底和双手统一清洗。

这不能保证绝对安全。

至少可以减少把污物带往其他区域。

东营原本用于安置新来流民。

市集开放后,又临时住进不少脚夫、短工和等待交易的外地人。

原本两百人的营地,三日内挤进三百多人。

帐棚之间的空道被草席、货包和临时灶台占满。

东侧原本的公共便坑也不够用。

有人嫌排队远,便在营后自行挖坑。

沈青禾刚进门,脸色便沉了下来。

营地中央摆着六只水桶。

桶盖有的掀开。

共用木勺直接放在地上。

几名病人吐出的污物只盖了薄薄一层灰。

苍蝇不断落在旁边粥锅上。

沈青禾转头问营地负责人:“昨日谁负责清洁?”

负责人名叫孙大山。

他脸色发白。

孙大山答道:“原清洁队被调去外市。”

“我临时让住户自己清。”

沈青禾问道:“便坑呢?”

孙大山低下头。

“人太多。”

“东坑满了。”

“新坑还没挖完。”

顾长安没有当场斥责。

他先下令清空营地中央。

所有住户按症状重新分区。

东侧设病患区。

中间设观察区。

西侧设清洁区。

三处之间用石灰线和草绳隔开。

病患不能随意跨区。

照料人员固定。

工具也不能混用。

白布木箱放清洁区。

黄布木箱放观察区。

黑布木箱放病患区。

每种颜色对应自己的水桶、木勺、便盆和抹布。

一个医棚学徒问道:“洗干净后能不能换区用?”

沈青禾答道:“暂时不能。”

“颜色混一次,后面便没人知道哪只桶装过污物。”

顾长安又把营内人手分成四队。

第一队烧水与送水。

第二队清理污物。

第三队照料病患。

第四队做饭和运送物资。

每队只走固定路线。

送水的人不进入污物区。

清污的人不接触粥锅。

病患吃过的碗在黑线内单独煮洗。

营内顿时忙乱起来。

有人不愿离开家人。

一名老妇人死死抓住发热儿子的手。

老妇人哭道:“他只有我一个人。”

“我不走。”

沈青禾蹲到老人面前。

“您可以留在病患区照顾他。”

“但暂时不能再回清洁区。”

老妇人问道:“那我也会病吗?”

沈青禾没有骗她。

“可能。”

“所以您要使用病患区的水和工具。”

“每天检查两次。”

老妇人看了儿子许久。

最终点头。

顾长安让书吏把自愿留在病患区的照料者单独登记。

他们不是病人。

但属于高风险接触者。

以后不能混进正常住户名单。

分区完成后,沈青禾开始重新清点。

腹泻或呕吐者四十三人。

其中九人发热。

三人明显脱水。

与病人同棚、同锅或共同取水者一百零六人。

剩余一百八十多人暂时没有症状。

最早发病的不是月泉脚夫。

是东营西三棚的一名老人。

老人前日晚饭后开始腹痛。

随后同棚六人陆续发病。

月泉脚夫昨日帮忙搬过东营水桶,晚上又回外市吃饭。

这才把病情带到集市。

阿木尔得知后,主动带七名与脚夫同住的商队成员来到营外。

他对顾长安说道:“这七人都住进观察区。”

“月泉商队今日停止交易。”

冯五听见后,立刻说道:“病不是商队带来的。”

“凭什么所有商人停市?”

顾长安没有封闭整个集市。

“与东营水桶、病患和月泉脚夫有接触的人暂停交易。”

“其他商队照常经营。”

“但餐食、水源和住宿全部重新检查。”

一刀切最省事。

也最容易让所有人隐瞒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