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荒城有了集市(1 / 2)流放边关,我把荒城建成天下第一首页

三支商队抵达西门时,荒城原有的三十间货棚已经满了。

月泉商盟的七辆货车占去九间。

赵有财临时收来的盐、皮革和旧铁料又占去六间。

剩余货棚里,堆着从白杨镇、黑沙村和城南试种区运来的杂粮、草绳、木桶、泥筐与砖坯。

新来的三支商队只能停在西门外。

带豆麦和粗布的商人名叫冯五。

他站在货车旁,看着城门内拥挤的人群,皱眉问道:“荒城不是说有市集?”

守门军卒答道:“有。”

冯五指着已经排到城外的车。

“货都进不去,这也叫有?”

第二支商队的陶器商人也开始不满。

“我们在月牙桥等了两日。”

“再等下去,骡子先把草料吃光。”

第三支药材商没有说话。

他只是不断回头看西路。

显然已经在考虑掉头。

消息很快传到顾长安那里。

韩岳问道:“先放哪一支进城?”

顾长安没有回答。

他先走到西门内侧。

原本规划的临时市集只有三十间空棚。

那是按“一次容纳一支小商队”设计的。

如今月牙桥一通,三支商队同时抵达。

旧规划已经不够。

顾长安问徐墨:“西门内还有多少空地?”

徐墨展开分区图。

“原粮仓南侧有一片废屋。”

“清理后能再搭二十间货棚。”

“可至少要两日。”

冯五听见后,立刻说道:“我们等不了两日。”

顾长安看向城外空地。

西门外原本是商队牲畜区。

再往南,有一片被清理过的平地,靠近排污沟,却在下风方向。

顾长安问沈青禾:“外市能不能设在那里?”

沈青禾走到空地边查看。

“能。”

“但牲畜、食物和药材必须分开。”

“水槽也不能与洗货水混用。”

顾长安当即决定,市集分成内外两层。

内市保留粮食、药材、盐和需要仓储的货物。

外市安排陶器、粗布、皮革、木器、牲畜和短期摊位。

商队可以先在外市交易。

需要入仓的货,再分批进入内市。

冯五问道:“外市没有棚。”

顾长安答道:“今日先用车篷和临时布棚。”

“荒城提供木桩、绳索和公共水。”

“摊位费减半。”

陶器商人问道:“货坏了谁赔?”

顾长安说道:“商队自己保管货物。”

“荒城负责巡查和夜间禁火。”

“若因荒城安排造成损失,按记录赔偿。”

冯五看着顾长安。

“说得好听。”

“如何记录?”

徐墨让人抬来验货板。

每支商队先登记车辆、货种、袋数、明显破损和入市时辰。

陶器商的三只大瓮原本便有裂纹。

药材商一包干叶受潮。

粗布中有两匹边角磨损。

全部在入市前写清。

商人按印。

荒城巡查人也按印。

以后若有争议,至少知道问题是在入市前,还是入市后出现。

冯五看完后,终于点头。

“先开摊。”

外市在半个时辰内动了起来。

修路队剩余的木桩被运来。

制绳队把粗绳分给商队。

车篷卸下后,直接搭成临时货棚。

地面用石灰划出摊位边界。

每个摊位前挂一块小木牌。

货主。

货物。

价格。

是否可以粮券交易。

是否接受以物换物。

赵有财站在外市入口,主动替不熟悉荒城规矩的商人解释。

“价格可以改。”

“但改了要重新写牌。”

“不能先写低价把人引来,再临时加价。”

陶器商人笑道:“做买卖哪有不讲价的?”

赵有财答道:“可以讲。”

“最后成交多少,写在交易小牌上。”

“明日别人便知道今日大概什么价。”

商人脸上的笑意少了些。

公开成交价,会让他更难对不同买家随意抬价。

可同样地,买家也不能故意散播“别人卖得更低”来压价。

第一笔外市交易是一口铁锅。

卖锅的是第三支商队中的铁货商。

买锅的是柳春娘。

旧公用锅已经烧裂。

做饭队急需替换。

铁货商开价一两二百文。

柳春娘只愿出九百文。

两人争了许久。

冯炉老铁匠检查后说道:“锅底厚。”

“但锅耳焊得不好。”

“最多一两。”

最终,柳春娘用四斗粮券、两只工坊木桶和一百文铜钱成交。

徐墨把价格写上交易牌。

铁锅一口。

折价一两。

粮券四斗。

木桶两只。

铜钱一百文。

围观百姓第一次看见,一件货物可以由几种东西共同支付。

荒城银钱少。

可木桶、砖、粮券和修车服务,都开始有明确价值。

第二笔交易是粗布。

第三笔是陶碗。

第四笔是药材。

不到一个时辰,外市便挤满人。

问题也随之出现。

一个商贩把三袋豆麦堆到主道上。

买粮的人围成一圈,彻底堵住后面的陶器车。

陶器商急得大骂。

“撞碎一只瓮,谁赔!”

韩岳准备让军卒驱散。

顾长安却先让人沿外市划出三条通道。

中间是货车道。

两侧是人行道。

摊位不得越过白线。

粮食、盐和最容易聚集人群的摊位,全部移到外市最深处。

这样买家必须先进入内部。

不会一进门便堵住入口。

冯五不满说道:“粮摊移进去,搬货更远。”

顾长安答道:“可以从南侧货口卸车。”

“交易入口和卸货入口分开。”

“人不必和车挤一条路。”

工坊很快在外市南侧拆开一段旧栅栏。

只准货车进出。

买家仍走西门外市入口。

混乱明显减少。

午后,行情板前又起了争执。

一个商人将豆麦价格从每斗九十文改成一百二十文。

理由是货卖得太快。

百姓立刻围住摊位。

有人怒骂商人趁火打劫。

商人也不退让。

“我的货。”

“卖多少由我定。”

韩岳问顾长安:“要不要限价?”

顾长安看向外市剩余豆麦。

三支商队总共带来不足百石。

若强行把价格压得过低,今日可能卖光。

明日便没有货。

他没有直接规定固定价。

而是增加两项规则。

每户每日限购。

涨价超过两成,必须在行情板写明原因。

商人可以涨价。

买家也可以看见其他摊位和昨日成交价。

同时,荒城官仓仍按原有口粮标准发放,不因市场涨价便停止基础供应。

商人无法用断粮逼百姓接受任何价格。

百姓也不能因为官仓有粮,便要求商人亏本出售。

冯五最终把价格改为一百零五文。

理由写在行情板上。

货量有限。

月牙桥维修增加等待两日。

不少人仍觉得贵。

但至少他们知道价格为何变化,也能选择不买。

赵有财看完后说道:“过去赵家粮行涨价,只说外面路断了。”

“到底断在哪,没人知道。”

徐墨回答:“现在理由写出来。”

“以后路更好,价格不降,也会有人问。”

市集开始让修路的价值变得可见。

月牙桥通车。

护卫减少。

车损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