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十七站起来，走到桌边，把剑收回腰间，把徽记放回内袋。基里曼看着他做这些，没有阻止。片刻后，原体又坐了回去，十指重新交叉。

“接下来，你会去泰拉。”基里曼说。

“是。”魏十七说。

“去泰拉见帝皇，把混沌四神的威胁、马格努斯的情报、这张星图、以及普洛斯佩罗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基里曼语气平静，但他眼中的光芒暗了一下，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到了泰拉之后，就算帝皇见你，他会不会相信你？”

“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已经把星图副本和口信交给了千子，又带了一份给你。如果不把最终的那份交给帝皇，所有人都只是在猜测下一步。帝皇必须知道。”

“帝皇知道我们这些人。”基里曼说，“他创造了我们。他知道马格努斯是什么样的人，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荷鲁斯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当你说荷鲁斯背后是混沌，他不会不相信。”

“真正让他收下你手中情报的，不是你的口头报告，而是你带去的星图和马格努斯的灵能签名。你右臂上的三个混沌印记，反而会成为你的麻烦。泰拉的禁军不会轻易让你进入皇宫，他们看到你第一眼就会拔剑。就算你能证明这些印记不会让你失控，他们还是会把你当作某种会走路的污染源。”

“那你有什么建议？”魏十七问。

基里曼看着战术桌上的星图，目光穿透那些旋转的光点，仿佛在看更远的战争。

“我会给你一队极限战士护送。虽然不能送去泰拉，只可以送到帝国舰队在边陲的防线枢纽。那里离泰拉仍有很长一段路，但至少你能在一个安全的中转站休整。”

“到了那里之后，我会让军务部的人把你交给帝国卫队的高层。你有马格努斯的印信，有极限战士的护送记录，有恐惧之眼的星图副本。这样一步步来，才不会在半路被自己人打死。”

“你的护送队什么时候能出发？”魏十七问。

“舰队已经在准备了。”基里曼说，“十五个标准日后出发。这段时间你需要留在马库拉格，完成最后一轮身体检查和灵能评估。我不能让一个带着三个混沌印记的人就这么离开我的防线，我却不清楚这些印记会不会在某个时刻突然反噬。”

“可以。”魏十七点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在路上遇到过一个千子军团的学者。他说我的右臂上这几道力量已经形成了一种动态平衡，短时间内不会反噬。”

“但他也说，如果外部灵能冲击太强，或者我自己的意志出现巨大波动，平衡就会打破。”

“所以你需要尽量减少与混沌的接触。”基里曼说。他的语气里有一丝几乎称得上幽默的东西，但那张脸仍像石头一样严肃。

魏十七笑了一下，没再说话。两人都明白，他的人生已经不可能再减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