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画师说这不是同一只妖(1 / 2)让你当县令,你把妖怪卷哭了首页

第二次领走的粮不多,三升糙米、两块盐砖。

可数量越小,越像一次试探。

真要偷粮的人不会只拿三升。想证明新居留牌一文不值的人,三升已经足够。

陆青川没有封仓,也没有把二十七张牌全部作废。他先让守仓帮工重新描述领粮者。

“个子和鹿青差不多,头上两只短角,左脸有一块灰斑。牌上的住址、伤情都答对了。”

“有谁作证?”

“他说联络人腹泻。”

柳三七在旁边道:“西三区联络人今日肠胃很好,我可以作证,他还多吃了一碗。”

领粮者知道临时核验规则,却刻意编了一个没人愿意细问的理由。

毛不语去窗口闻过。灰斑是炉灰,短角用胶粘在发间,掉下一点尚未干透的松脂。气味沿西街走了两里,最后停在赵家一处关闭的旧油坊前。

陈九核对过领粮时辰。冒领者专挑换岗前一刻,先在西三区附近转了两圈,让衣服沾上同区灶烟,再从最忙的南窗递牌。守仓帮工只看了一眼画像,又被他准确报出的腿伤位置说服。

鹿青的腿伤并非公开信息。

它只写在县衙内册和柳三七的换药条上。内册封在大堂,没有开启痕迹;换药条每日由学徒送往西三区,途中经过旧油坊。

对方观察过送药,甚至可能听见鹿青本人抱怨伤口。

这不是随手捡牌后的贪心,而是一场针对核验流程的小型演练。

人已经不在,只剩一件换下的短褂。

白小满从屋梁夹层找到一张二百文欠条。欠债人叫沈木,是替赵家赶车的年轻脚夫;赵家宴席后,牛车被收回,他也没了工钱。

油坊后门还留着两种脚印。一种鞋底磨损与沈木过去赶车时一致,另一种只在右脚外侧着地,步幅比常人窄。顾寒酥想起控兽者翻墙时右肩微沉,毛不语则从门框闻到同样的柏油与铁锈。

线索再次指向同一条执行链,却依然没有足以抓赵万山的直接证据。

“他是人。”鹿青看着欠条,声音很轻。

围在粮仓外的人群本来已经开始争论“妖籍会不会让妖冒领人粮”,这三个字一传出去,争论忽然换了方向。

钱六斗没有趁机嘲笑谁:“人能冒领,不代表牌没漏洞。今日是沈木,明日也可以是任何人。”

鹿青点头:“也不代表我该替他还三升米。”

两边难得同时说对。

傍晚前,沈木自己回来了。

他先去了钱六斗粮铺,想用偷来的米换现钱。钱六斗看见粮袋上新印的赈字,没有收,反而让伙计留住人并通知县衙。

“我不是替县衙抓贼。”钱六斗道,“赈粮若能随便买卖,明日所有领粮的人都会被当成偷粮的。”

他守的是粮铺自己的信用,也因此帮县衙堵住了漏洞。

他没跑远。三升米藏在油坊灶下,盐砖一块未动。他承认有人免掉二百文欠账,又许诺事成后再给五百文,让他偷一张居留牌去领粮。

“谁?”

“不认识。右手戴着皮套,说话像赵家账房。”

又是右手皮套。

沈木只见过一次,无法指认赵家具体哪一个人。陆青川没有逼他把“不认识”改成想听的名字,只把欠条、松脂、假角和供词分开封存。

“三升米算盗领,欠账买通另案查。”